《死人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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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人皇后- 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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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兰霜,我有时不免有些担忧,这种信任,在我们之间又将如何收场?是皆大欢喜一辈子姐妹情深还是另一幅光景。我不敢细想。
      兰霜看出我的忧思,她重重的叹了口气,说:“你也别太忧心了。小心油尽灯枯。出师未捷身先死。到时候,只能让人白哭一场。”
      我被她逗笑了,虽然是苦笑,但是紧绷的心还是松了一口气。
      “对了,回言的事情,你也不打算告诉欢儿吗?”兰霜虽然在问,却毫无疑问的语气。我也不负她所想的点点头。毕竟,头龙换凤的事儿,是我现在最大的死穴。若是在此时被靳旬知道,恐怕一切就讲终结了。
      冯青见我们两个人说话,一直等在门口。我让她进来,才发现,她竟然神清气爽,满面春风。想是靳旬兑现了昨晚的承诺,她的父亲彻底脱罪了。
      果然,冯青感激的跪在我面前,说:“今天一早,皇上早朝下旨放了父亲,官复原职。姐姐说的不错,皇上让父亲即刻副职,筹备军用。”
      “这是好事儿,如今没有了彭家势力的笼罩。你父亲可以洒脱的专心为皇上办事了。不用在被人诟病。想来日后仕途也坦荡了不少。”我笑着让她起来,说着祝贺的话。
      冯青却摇摇头,说:“皇上还了父亲清白,为感谢天恩,父亲定当为皇上做好这次的差事。可是,说句不该说的,终究伴君如伴虎,父亲不暗官场经济学问,身居高位总是危险的。嫔妾还是不改初衷,想求娘娘,倒是为父亲说句话,求皇上,放他归野。继续经商。”
      “士农工商,商是最末。难道,你要让你的身世从官宦变成商贾吗?”兰霜插言问。
      冯青却无所谓的笑了笑,说:“嫔妾知道,宫中姐妹除了皇上的圣恩就是比较家世地位。若想在宫中有一席之地,地位自然不能小觑。可是这些日子,嫔妾已经看透了,皇恩浩荡,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福分分沾的。嫔妾知道自己的本分。以后只想在宫中安稳度日。若能仪仗皇后娘娘保一世兴荣那自然最好。如果不能,也是嫔妾福薄。不敢奢望。”
      我看着眼前这个入宫不过数月,年纪不过十八岁的女子,心中怅然。皇宫真是可怕,它的可怕不在于勾心斗角,而是生生的把一个风华正茂,意气风发的女子,迅速的抹掉鲜艳,变得苍白。再柔软的一颗心,经过这飞沙走石的一遭洗礼,除了磨出了坚硬的茧,还多了沧桑的皱纹。

      正文 第一百零九章 遗诏

      忙活了一早上,吃过午饭,我终于有了片刻空闲。炎炎夏日,午饭之后,整个人是倦倦的。躺在贵妃椅上,我看着昨天晚上从管事胡那里拿来的那封信。
      信是太后的手书,三页纸,我草草的看过第一张,可是越往后看,我不得不放慢了速度。上面的内容太过震撼,我混沌的脑袋有些反应不过来。
      兰霜去后面看绿苑去了,果儿则去帮着陆嬷嬷照顾回言。我一个人拿着那三页纸,拧着眉头,心里一片茫然。
      太后信中并没有提到要回宫的意思,甚至说,红泥庵是世外净土,彭平心已经被靳旬赏了一条白绫死了,她留在那里,倒也可以修心养性,诚心礼佛。
      可是,我看过信后,又不得不希望她快些回来,因为她信中提到了一样东西,是我从来不曾知道的。那便是先帝临终前给她留下的一卷遗诏。她在心中反复嘱咐我,要把拿东西收好,如果靳旬真的要对彭家斩尽杀绝,那封遗诏,就是我最后救命的药方。
      具体遗诏到底说了什么,又放在什么地方,信中没有细说。如果不是真正的彭语梦一定知道,就是太后已经对我也没有了信任。
      从贵妃椅上起来,我拿着信纸在房中走来走去,外面的蝉鸣突然格外清晰,热的我心中一阵阵的急躁。
      “来人!”我喊了一声,晚晴走了进来,“去让人拿粘杆儿,把那树上的知了给我弄走。烦死了。”
      晚晴应了一声,准备离开,我又叫住她,说:“你去吧玉妃给我叫来。”
      不多时,兰霜走了进来,她满头大汗,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快给我弄些冰镇的酸梅汤来。”
      “不过几步路,你怎么热的这么厉害?”我递给她一把扇子,问。
      兰霜接过扇子,胡乱扇着,说:“还不是之前那该死的毒药害的,原本以为吃了些我找来的偏方压下去了,谁知道,刚才一着急,心里又是一阵火烧火燎。”
      我这才想起来,她确实好久没有发作了,忙说:“那你还不赶紧回去吃药。”
      “你急赤白脸的让人把我叫来,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儿了,哪里还敢耽搁。你快说吧,说完,我再回去,冯青已经给我熬上了。吃完了,我也睡个午觉。绿苑刚才有一阵心痛,好在现在止住了。”
      兰霜接过晚晴递过来的冰镇酸梅汤,一饮而尽。然后把碗放在一边,看着我说。
      我看了一眼晚晴,晚晴默默的退了出去,我这才把新拿出来,递到兰霜手上。
      兰霜迅速的看着信上的内容,表情和我一样,越来越凝重,半天,她把信还给我,低头沉思不语。
      “我觉得太后话只说了一半,你说她是不是对我已经不那么信任了?”我问。
      兰霜认同的点头,说:“她先在是病急乱投医。想必你如旧封后的消息她是知道的。所以,她不敢确定你是不是用彭家和皇上做了什么交易。只是一则,她又没有旁人可以依靠。如今只能点到为止,让你知道,她现在手中还有一张王牌。”
      “那你的意思是,关于那封遗诏,彭语梦也不知情?”我坐在她对面,小声的问。
      兰霜迟疑半晌,说:“从信上的语气看,内容,彭语梦应该知道,否则,这封遗诏无法成为挟持的理由,可是存放的位置,恐怕知道的人,应该只有她自己了。”
      胡乱把信收了起来,我心有不甘的说:“莫非还要我想办法把她在弄回宫来,帮着彭家重新的势不成?”
      兰霜却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半天,自言自语的说:“这就对上了。”
      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兰霜终于回过神来,看向我,说:“我一直奇怪,皇上既然对彭家如此霹雳手段,恨不得一撸到底,可是为何却又及时收手,并没有赶尽杀绝。如今似乎找到了原因了。”
      听兰霜这么一说,我茅塞顿开。原本以为是为了军事的考量,先来看来,还有更大更深的内幕存在。
      我们两个闷在这里,毫无主意。这时,果儿却急冲冲的赶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回言贴身穿的黄色肚兜。
      “娘娘,刚才奴婢看小皇子身上的肚兜有些脱线,本想拿来补一下,结果发现了这个。”说着她把肚兜递到我和兰霜面前,用指甲用力的扣了几下。一些白色的碎屑浮了起来,卡在她的指甲里,“这是尚衣局送来的新衣服,可是这绣线上似乎被人涂了什么东西。奴婢想着之前小皇子感染时疫的事情,特地拿来,想让玉妃娘娘看看。”
      兰霜接过肚兜,像果儿一眼管用指甲抠了几下,散散碎碎的白色碎屑落了下来。兰霜放在鼻边闻了闻,说:“这好像是一种特质的蜡油。”
      “这是什么新的绣法?为了防止绣线脱色吗?”我疑惑的看着兰霜。
      兰霜看了我一眼,摇摇头,拎起一旁的茶壶,把水浇在肚兜上,用手指轻轻揉了揉,说:“这根本不是防水的,怎么保护绣线不脱色。这种东西,遇到水就会融化,若是里面残了什么东西,回言穿在身上,一出汗,可就染到皮肤上,侵到身体里了。”
      兰霜的话提醒了我,当时她诊断回言的病源的时候,也是一个这样的肚兜。
      “这是谁的绣工?”我问果儿。
      果儿看着上面的绣画,说:“看着押金编银的绣法,尚衣局里,恐怕只有平金姑姑手下的人能绣出来了。”
      听到“平金姑姑”,我只觉得耳熟,略一沉吟,我想起来了,那晚那个宫女,好像就是平金姑姑的手下。我忙让人把陆嬷嬷叫了过来,她看了眼那肚兜,说:“这时尚衣局昨儿晌午让人送来的,新赶制出来的。”
      如果是昨天晌午送来的,那个宫女还没有死,兰霜检验过发现,里面并没有什么东西。确实有些奇怪。我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那宫女死前拉着我的手没有说完的话,“尚衣局,后墙”。
      让陆嬷嬷离开,我把这话告诉了兰霜,兰霜想了想,说:“正好,我有一件袍子需要修补,一会儿我去尚衣局一趟。”
      把肚兜交给兰霜,我脑中不断闪过那宫女死之前的样子。
      昨晚一切发生的匆忙,我一直没有时间认真的回想。那个眉头有一点痦子的女人,和那宫女的死,究竟有没有关系呢?
      “果儿,你去内侍监查一下,宫里可有一个眉梢有颗痦子的女人,是哪个房的。”说着,我在自己脸上指了指大概的位置。
      果儿问:“那女人说话,是不是有些南方口音?”
      我仔细回忆了一下,确实有一些,忙问:“你认识?”
      “眉头有痦子的,我倒是见过几个,可是如果有能力把宫女的东西送到宫外的,我想也只能是她。皇上身边的銮铃。”
      “皇上身边的宫女,我怎么不知道?”我疑惑的问。
      果儿笑了笑说:“她本不是什么要紧的人,这种人也不是总在御前待着的。娘娘没见过,也不稀罕。她只是负责皇上屋里的针织绣品的保养。有时可以出宫置办些小物件儿罢了。之前见她借着出宫的机会帮人捎带过东西,所以,奴婢才第一个想到是她。”
      听果儿这么说,我确实觉得有几分靠谱。便说:“其他的都先放一放,兰霜一会儿你去尚衣局。我和果儿准备些东西去趟乾平殿。到时候我看看是不是那个叫銮铃的。我总觉得之前中一定有什么大的秘密。如果揭开了,也许有些东西就清楚了。”
      兰霜听我这么说,忙站起身来,说:“既然如此,咱们现在就走吧。正好这个时候各宫都在午休,人少,好做事的。”
      于是,我们兵分两路,从同鸳宫出发。我坐了一顶凉轿,手里的扇子还是不能停下一刻。
      “娘娘,您慢着点儿。”果儿扶着我走下轿子。我们朝着乾平殿的台阶走去。可是还没走两步,里面突然传来一阵琵琶声,走到门口的时候,杜来得站在殿外,靠着柱子打盹。
      “谁在里面?”我问。
      杜来得一激灵,睁开眼,看到是我,忙揉了揉眼睛,请安道:“皇后娘娘,您怎么这个时候来了?瞧着大太阳的。奴才偷懒,该罚,该罚。”
      我笑了笑,说:“这大中午的,人困乏也难免。公公年纪也大了,只要不耽误皇上的事儿,都不算什么。里面是谁爱伺候?本宫来的是不是不是时候?”
      杜来得楞了一下,听见琵琶声音,笑道:“皇上自己在里面看书呢,想是看累了,自己弹会儿琵琶。奴才这就给您通报一声去。”
      “有劳公公了。”我看着他走了进去,站在门口。刚听出些音律,应该是那曲雨霖铃。那时候在王府,靳旬总是想让我弹这个,可是我嫌太凄楚,并不常满足他。想不到他自己就弹得这么好。
      正想着,琴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杜来得出来,笑着说:“皇上请您进去呢。”

      正文 第一百一十章 主动出击

      接过果儿手中的食盒,独自走了进去。靳旬盘腿坐在榻上,正在拆手上的指甲。一把琵琶放在一旁。
      “这大中午的,你怎么过来了?”靳旬见我进来,抬头问。
      我把食盒放在一旁,走了过去,拉起他的手,继续为他拆着假指甲。
      “今天膳房给回言送来些牛乳,我看着不错,孩子喝不了那么多。想着别糟蹋了好东西,萧昭仪说会做一种民间的小吃,我就给了她。做出来还不错,搁在冰上,清清凉凉的,这不,给皇上拿了一些过来,给您尝尝。”说着,我放下拆下来的指甲,走到一旁,打开食盒,食盒上面放着一个碗,里面是一碗白色的牛乳羹,上面放着两颗樱桃点缀着。碗底下垫着的冰都快化干净了。
      我把那碗拿起来,用帕子擦掉碗底沾的水,双手捧给靳旬。
      靳旬闻了闻,说:“一股果香混着淡淡的乳香。看着也好看。”
      我点点头,递给他一个勺子,说:“臣妾也只能是看着好看,那股您说的香气,想都想不到是什么味道了。”
      靳旬没有说话,接过勺子,轻轻滑过肉皮冻似的牛乳,盛在勺子里,却没有吃。我笑着说:“这一路走来热的厉害,皇上先赏给臣妾一口可好?”
      靳旬笑着把勺子探了过来,我俯身谢恩,然后一口吃了下去。冰凉的乳羹入口即化,我嘴角露出一抹笑。做出还要再吃的样子,靳旬把勺子拿开,说:“给朕送的东西,你是要自己吃光吗?”
      我故作不开心的坐到一旁,说:“有什么的,皇上若是喜欢,让萧昭仪再做便是了。”
      靳旬没有说话,细细的品尝。我四下看着,眼睛瞄到一个别致的手把件儿上。那是一个葫芦的样子,上面雕着一匹小马。
      “这个物件儿好生别致,是哪个工匠做的?”我说着,把它拿到手里,其实一眼便看得出来,那根本不是皇宫中匠人的手艺。
      “有这样好?”靳旬把碗放在一旁,从我手中把葫芦拿过去,把玩着,说,“这时宫外的手艺,銮铃上次出宫采办东西的时候,带回来的。”
      “銮铃?这名字耳生的狠。是皇上身边的公公?”我故作懵懂的问。
      “是朕身边的宫女,不是公公。”靳旬没有多想,随口说。
      “宫女也能随时出宫?皇上身边的人,就是不一样。”我露出一抹吃醋的样子,坐在一旁。
      靳旬笑着说:“采办官自来就有,有时是太监,有时是女官。你这话说的,可有些酸啊。”说着,他坐在我身边,把葫芦递给我,说,“你若喜欢,拿去玩儿便是了。”
      “有时是太监,怎么到了您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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