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会这么干吗?”乔纳森张大了嘴巴。
“你知道我为什么会答应接任这部电影的导演吗?”诺兰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缓缓地道:“就是因为我那天看到顾小凡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是为了留下影史上一个不可磨灭的角色,可以付出一切的人……才下定这个决心的。”
极端的表演,就需要做极端的事情,历史上很多摇滚音乐家,为了追求那种迸发灵光都会使用违禁药物,这在常人看来绝对是荒唐的事情,但是对艺术家来说,却是非走不可的道路……
比起平庸,他们宁愿选择疯狂中燃烧着死亡……
“你知道他会这么做,你还要刺激他?”乔纳森看到自己哥哥这个冷酷无情的神情,不由感到一阵冰冷刺骨的感觉从脊椎窜上来……整个人打了一个哆嗦。
“不……不是我刺激他的,而是这他在呼唤我们,顾小凡扮演的小丑正在呼唤我,欢呼我要把他塑造成这个攀升至巅峰的那一刻。”诺兰望着天花板,喉咙里发出兴奋而低沉的声音:“小丑这样的角色,原本就需要把灵魂卖给魔鬼才能换来的……如果我是演员,我也愿意去冒这次险。”
乔纳森听着牙关不住的打颤,心里一阵胆寒,他是在一群疯子在工作吗……?
第二天早上,心事重重的贝尔早上6点就来到了摄影棚,而没想到的是,满脸焦急的乔纳森也早早来到了,两人在大楼门口碰到了。
“贝尔,你怎么来这么早?”乔纳森惊讶地问道。
“你还不一样。”贝尔耸了耸肩膀,进去之后,两人都是不约而同的第一时间来到了监控室里。
“凯尔,他昨天晚上怎么样?”贝尔直接塞了200美元钞票递给监控室内值班保安,他昨天临走之前就要嘱咐凯尔帮他盯着顾小凡。
“吓死我了……”那个年轻的白人保安凯尔,深深吸了几口气,才满脸苍白地轻呼道:“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你们自己看看吧……”
说着凯尔调出来昨天晚上监控录像,在顾小凡待着这间房间里监控摄影机记录昨晚的一切。
(注:原本扮演小丑的天才演员希斯·莱杰,拍摄过后因为服用药物身亡。”
第816章这家伙疯了
凯尔满脸惊恐地说着,就调出来昨天晚上监控录像,监视器里就开始播放顾小凡待着这间房间里昨晚发生的一切。。
就看在昏暗的光线,顾小凡时而在整个人像是动物一样兴奋地在手舞足蹈着,似乎在狂欢,时而对着空气自言自语,时而又倒在身上痛苦的扭曲,到半夜的时候又是对着墙壁撕心裂肺的吼叫着,然后又是一个人对着墙壁狞笑……
一整个晚上他都在做着毫无意义的举动,完全是一幅极端病态的场景。
“他有没有用药?”贝尔的脸色越看越是阴沉,乔纳森也是暗叫不好。
显然,正常演员再怎么“入戏”,也是不可能光凭借想象来达到如此极端的状态的,顾小凡肯定是借助了“外力”。
“没有……我一晚上都在看着,他一直都很是这个疯疯癫癫的状态,他之前还把自己的衣服撕了,里面除了手机之外什么都没有。”凯尔回答道。
“你确定?”贝尔转头过惊讶地表情。
“我确定,你知道这事我也不是第一次做了,我能分辨他到底用药没有。”凯尔自信地指着监视镜头里的顾小凡道:“你看这家伙如果用药,现在早就该睡觉了,可他折腾了一晚上,如果有药有这种效果,他现在应该要没命了。”
这下子贝尔与乔纳森,顿时心跳都停了一拍,如果不是药物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了。
顾小凡真的……疯了~!?
贝尔与乔纳森赶紧小跑着冲到了那间排演室,想进去看顾小凡究竟怎么样了。
可一跑到门口,就看到一个苗条的倩影正在翻着跟头,跳到他们的面前狠狠地一踢,脚面直接踢到了他们的脸边。
两人都是吓了一跳,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门里有个变成神经病了,门外也有一疯子?
两人定睛一看,面前的人竟然刘施诗,她穿着一件紧身的健美服,正在香汗淋漓地练习着格斗动作。
“你们来做什么?”刘施诗看到是贝尔,缓缓地放下自己的腿,有些敌意地盯着他问道。
“刘小姐,你知道不知道顾导演在里面做什么?”乔纳森满脸焦急地道:“他昨天一晚上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我怕会出什么问题?”
“他能有什么问题?”刘施诗倒是很冷静道:“只是在练习进入角色而已,有点狂躁是难免的,没什么大问题。”
乔纳森还想说什么,贝尔却制止了他,看了眼排演房间门口的睡袋,惊讶地问道:“你昨天……一晚上都在这里看着他吗?”
要说这里谁最在乎顾小凡,绝对是眼前这个脾气火爆的中国女演员了,连自己打顾小凡一拳她都差点要跟自己拼命,顾小凡如果真的疯了,这么大的事情,她怎么可能不紧张。
“总要有人给他送饭,和带他上厕所吧。”刘施诗理所当然地望着贝尔。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做?”贝尔怀疑地望着她,总觉得她在隐瞒什么,她是给顾小凡送违禁药品的吗?
“为什么不让其他人做?”刘施诗觉得这事情很好笑,冷笑道:
“你觉得我会让别人看到中国第一男演员这种模样吗?万一谁拍照片上传到了网上,形象损失谁来负责?说实话,我不相信剧组里任何人。”
见刘施诗这么说,乔纳森还想解释什么,贝尔却拉住了他:“既然这里有刘小姐了,我们就是不用担心了。”
乔纳森满脸焦急还想说:“他肯定是用药……”还没有说完,就被贝尔拉到了走廊另外一边。
“你怎么不让我说完,这刘小姐肯定是给顾小凡送违禁药品的,这是非法的行为!”乔纳森气急败坏道。
“你这么当着她指认她,她会承认吗?你有证据吗?别忘记了,她黑羽工作室的老板,我们没有权力命令他。”贝尔面色阴冷道:
“直接去监控室吧,我们盯一天,总会有破绽吧,找到证据,我们才能阻止这件荒唐的事情,我可不管诺兰那个疯子怎么说,演员不应该负这么大的代价。”
“好吧……”乔纳森听着无奈地点了点头,心里却想,你倒是会说别人,你自己演戏的时候可比顾小凡还不要命的……你说诺兰是疯子,其实你们疯癫程度其实也不相上下……
两人一路来到监控室,乔纳森打电话给诺兰找了个借口说要休息,而贝尔干脆就谁也没联络,双眼一直盯着监控器。
他们确定顾小凡是通过了药物才能彻夜癫狂的,而刘施诗就是那个送药的人。
就这样他们一整个早上都盯着房间里的顾小凡,可令他们失望的是,刘施诗一整个早上都没有进去过房间,而顾小凡则一直在房间里睡了又醒,醒就是各种癫狂痛苦,然后又直到精疲力尽气喘吁吁,就再度睡去,周而复始。
两人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他们当中没看到顾小凡吸食任何东西啊,这世界上可没什么药能效果持续这么长久的。
这时候凯尔突然指着走廊的监视器,惊喜地道:“嘿~那中国妞走了~可能去上厕所了,你们要不要进去看看。”
乔纳森不由望向了贝尔,贝尔却是摇摇头:“我不去。”要是被刘施诗正好回来时碰到了,这面子他可丢不起。
“那我也不能去啊。”乔纳森何尝不是同样的心思呢,无奈地苦笑着。
这时候两人同时望向了旁边保安凯尔。
“不~~别看我啊~这家伙疯了,我可不敢进去,万一我出了什么事情怎么办?”凯尔连连摆手,很是不情愿的样子。
贝尔直接掏出了1张100元的钞票拍到了凯尔的桌子上,道:“我就这么多了。”
“不去~太危险了……”凯尔看了那张钞票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摇摇头。
贝尔看向了乔纳森,乔纳森也是哀怨地回望了他一眼,才终于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两张百元大钞塞到凯尔手里,怒道:“就这么多了,你不去我找别人。”
凯尔拿起钱,很不情愿地起身去了,小跑着一路来到了房间里,左右探了一下脑袋,发现两边没有人,才小心翼翼地走进去房门。
第817章恐怖的人生
贝尔与乔纳森都聚精会神地看着监视镜头,看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镜头里的凯尔蹑手蹑脚地一进去房间,就开始小心翼翼地检查顾小凡旁边桌子上散落的东西,看看里面有没有什么白色药粉之类的,这时候顾小凡正在呼呼大睡。
“快找啊笨蛋……”贝尔低声催促着,可很快的,凯尔正翻找着,一直在沉睡的顾小凡突然一跃而起,一把抱住了凯尔,把他按在墙上。
只看顾小凡像是一只野兽一样剧烈的**着,眼神迷离,完全是一种难以形容的状态中……
这下,不光光是凯尔整个人吓傻了,就连贝尔与乔纳森都是吓得屏住了呼吸,他们不知道顾小凡会干什么,只听到凯尔打开对讲机,惊恐地喊道:“快来救我~快来救我~”
乔纳森刚想动,贝尔却一把拉住了他,神色古怪道:“等等……好像有些不对劲。”
乔纳森这时候也才注意到顾小凡竟然慢慢跪在凯尔面前,他那低沉而有些颤颤巍巍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过来,似乎在描述一个故事。
“哈莉你知道啊~当我还是孩子的时,我的瘪三继父有一次……只有一次带我们去露营,之前我从来没有去过户外的树林,那以后再也没去过真的……”
贝尔与乔纳森都发现,顾小凡完全没有之前小丑那种癫狂的状态,倒是显得有些空虚与脆弱,而且他好像把凯尔当作一个叫“哈莉”女人了……
只听对讲机里继续传来顾小凡的声音:“那次去树林,我捉到了一只癞蛤蟆,把它装在盒子里带回家,我抓虫子喂它……大部分是蟑螂,因为多数的时候,我们只有那个……
下雨之后,我会带着它上我们的楼顶,看它在户外的样子,想象他喜欢在哪儿跳来跳去,我认为它真的喜欢,我喜欢那么认为……但是有一次,上面有几个比我大的孩子,他们看到我拥有的东西……他们说要把我的癞蛤蟆从屋顶扔下去,他么会的,我知道……我也知道不能让他们这么做……对我这么做。”
说道这里顾小凡抱着凯尔的腰,满脸都是扭曲的泪水,一遍遍地似低吼,似**道:
“于是……我亲手把它从楼顶扔了下去……是我亲手扔了下去,它再也不令我担心了,它令我变得完整~~!”
这段话虽然顾小凡是在低吟地说出来,眼中甚至带着泪水,但是贝尔和乔纳森同时都一阵毛骨悚然。
乔纳森则是感觉全身鸡皮疙瘩起来之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惊呼道:“我想起来了,这是《蝙蝠侠》漫画中的剧情,是小丑的原著漫画~!”
贝尔听着一愣,也像是明白了什么,惊讶道:“你是说,顾小凡不是在发疯,而是在关在房间里想象小丑经历的一些经历,然后把那些剧情具象化的经历一番……?他在用‘入戏’的方式体验角色?”
这话当贝尔自己说出来之后,都不由倒抽一口凉气,感受到深深的震撼。
一般而言,演员为了体会角色,会在生活中去经历角色相似的经历,像是达斯汀·霍夫曼在《雨人》中为了演出智力缺陷角色,就去医院,与相似症状的病人住了几个月。
而丹尼尔·刘易斯在拍《我的左脚》时,要扮演坐在轮椅上的残疾人,他甚至在生活中都不下轮椅完全与剧中人物一样生活,最后导致有次当他坐在轮椅上越过障碍物时,摔坏了两根肋骨,当时他完全忘记了自己双脚其实是可以动的……
对于好演员来说这种体验角色过程,非常普遍。
但是体验角色是有一个大前提的,那就是,你扮演的角色必须有在生活中有类似的人物,以及有正常范畴内的举动。
比如要是你演一个杀人犯,你是绝对无法体验去真的杀人的,你要演钢铁侠,你也不能真的找个飞行器在空中乱飞体验超级英雄的感觉吧……
一般这种情况下,演员本人就单纯只能靠想象了,在脑海中去经历这些特殊角色的生活,去想象他如何去做那些事情,他的心理活动是怎么样的。
顾小凡现在做的正是这样,他把自己关在一个封闭的空间里,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世界当中,一点一滴去经历小丑这个极端人物经历过的一切,体验小丑是如何变成那种恐怖之王的……
乔纳森这时候,只觉得胸口发闷,感到无比的压抑,喘了好几口气,才勉强道:
“这家伙简直是疯了……小丑是虚拟人物,他那些经历根本不是常人能经历的,就算有人经历他也会崩溃的……他怎么敢这么做。”
而贝尔则是默不作声,他更惊讶的是顾小凡是怎么如此沉浸在脑海中构建的虚拟世界的,这种在脑海中构建虚构世界,完全沉浸进去,需要无比的专注力与想象力,必须达到最层次的“入戏”……
就算是他自己,在一天之内充足休息,也最多只能这样“入戏”40分钟左右,这还是在最好的状态。
而顾小凡现在几乎是每天24个小时,有一半的时间内都保持这种“入戏”状态,他到底是怎么做到这样,他怎么会有如此强的专注力……?
两人都陷入震惊中时,突然监视镜头里看到刘施诗回来了,两人都惊呼一声:“不好!”
果然,就看刘施诗一进来就看到凯尔,立刻就暴怒地冲上去,上去就对他一阵拳打脚踢,打的人高马大的凯尔哇哇大叫。
贝尔与乔纳森看到他们在不出面,搞不好要出人命,吓得赶紧跑出监控室,狂奔到顾小凡那件排演室,一进去就拉开“暴走”中的刘施诗。
“别激动刘小姐,他是我们的人~”“你再打就要出人命了!”
两人把刘施诗架着,刘施诗还不依不饶地娇喝道:“你们是不是傻子!现在顾小凡的状态能放人进来吗?要是他现在正好‘入戏’一段杀人的戏码怎么办?到时候你们要看着这个傻大个被顾小凡撕碎吗!?”
这时候凯尔已经被刘施诗揍得鼻青脸肿了,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哭嚷着:
“混蛋……我不是看你是个小姐,我早就还手了~你怎么下手这么狠啊,怎么能打我的鼻子,我妈妈说我的鼻子最好看了~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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