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逃不相爱(雄霸天下.和亲公主之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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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逃不相爱(雄霸天下.和亲公主之二)- 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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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不必了!要不是你飞来飞去的,我也不会弄成这样,你离我远点就好!”段彩兰知道,再不离这个瘟神远些,只怕连楼下喝茶的、说书的,都会挤到二楼来凑热闹了。

抱紧怀中包袱,她张口对挤在人群里的店小二挥手招呼道:“小二哥!麻烦算帐!”

“啊……等等啊!姑娘,至少让我替你付个茶钱!”年轻公子快手快脚地自腰间掏出一锭碎银往桌上搁。

“用不着了,我看你该付的是桌子钱。”段彩兰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她身上什么都没有,就银两最多啦!哪轮得到他替她付帐呀?

“这倒是真的,给茶楼添麻烦了。”说着,年轻公子直接伸手进包袱,抽出一张银票,递给上前收拾的店小二,亲切笑道:“来,当是赔给茶楼的,多的是打赏。”

“啊……谢谢公子!”店小二毕恭毕敬地接过银票,一看见上头的数字,他霎时瞪得眼珠子都要突出来了。

“咦……一、一百两?”这不只是赔一张桌子吧?全茶楼的桌椅打坏了也用不着这个数目啊!

瞬间,周遭哗然声再起。

出手大方的俊俏年轻公子,身手又了得,这简直是集众人妒羡于一身的好目标啊!

许多姑娘纷纷对年轻小哥送起秋波,就盼这个看似来历不凡的年轻男子能注意到自己。

年轻公子见店小二愣在当场,忍不住问道:“不够?”

“不……够!呃、不是……”店小二吓得直摇头,话都说不清楚。

就算是打赏,这也太多了吧?

他们这茶楼做的是小买卖,最名贵的茶也不过一壶十两,一天还不见得有豪客能喝上两壶哪!

这公子打哪边来的有钱人家少爷呀?出手太阔绰了吧?

“一百两够你喝茶喝到天亮了啦!”段彩兰真是看不下去了。

眼见这男人不断惹出风波来,还一副悠哉样子,为了确保他不会再拖着自己蹚浑水,她没好气地爆出一声制止。

说罢,段彩兰没再给年轻公子开口的机会,一把拽住他的手臂,扯了他便匆匆越过痛得站不起来的无赖们,逃命似地飞奔离开茶楼。

开玩笑!再给这男人胡闹下去,等会儿连官差县太爷都要来关切一下了啦!她可是在逃亲,不是要出风头,这蠢事她绝对不要跟着一起沾上边!

不过看这男人过分有礼、又坚持到底,甚至是一掷千金的情况,表示他家中非富即贵,如果她不快点带他离开,说不定等会儿他家的下人就要上茶楼找人,然后以赔罪为名把她请回家去了。

所以仔细想想,段彩兰决定豁出去了,先跟这男人一起离开这堆原本就与她无关的是非,再来跟他说清楚!

至于后头该怎么甩开这个纠缠不清的男人嘛……

等她先逃离这群看热闹的百姓再说!

“我就说了这方法不好嘛!你偏不听!现在可好,彩兰跑了,你打算怎么办?”

黄昏夕阳落在皇宫上,争吵声来自书房,皇帝段晔虎连同宰相慕晓阳一块儿坐在房内,皇后洪香绫则是眉头紧蹙地瞪着两个大男人。

“我哪知道彩兰性情会这么烈,不和亲也不说一声,居然直接走人?”段晔虎半掩面对着窗外,有些无心思考。

人都跑了,现在要不就取消和亲的主意,要不就快点秘密把公主找回来,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法子?

“不管她性子烈不烈,哪个姑娘家会高兴自己的婚事被当成生意谈?这种心情你又不是不懂!从前你当土匪的时候我们为了这些事吵过几回,你都忘光了?”洪香绫板起面孔,美丽的粉颊上染着因怒气而泛开的红晕。

她这皇帝丈夫,从前虽顶着五皇子身分,却因被为恶多端的大皇子刻意追杀,所以流亡至关外,当过一阵子土匪头子。

就连她,当年都是给段晔虎抢去当押寨夫人才相识的。

当时她抵死不从,为着姑娘家嫁与不嫁的意愿和段晔虎抗争到底,最后终于让段晔虎明白,对待女人,除了哄跟疼,也得花时间多了解。

这回慕晓阳突然提出和亲的主意,她原先是反对的,毕竟在婚嫁这人生大事上,她已是过来人。

可当她听过慕晓阳打听回来的消息,知道对方的六皇子韦尔阳确实如传闻中那般亲切好相处,为人正派,而且最重要的是,由于身为最小的六皇子、又甚得众人疼爱,所以这位六皇子并未涉入争权夺利的黑暗中。

像这样的对象,听来确实是挺不错的,所以在慕晓阳的再三游说下,她便往段彩兰那儿探了探口风。

谁知道……段彩兰表面上只是闷不吭声,可骨子里却像透了直来直往的皇帝老爹段晔虎。

他们不过是约略提起和亲一事,夸赞了一下对方人品,连六皇子姓啥名什么都来不及向她介绍,她就给开溜了。

微鼓粉颊,洪香绫越想越是担心,不由得往段晔虎瞪去,“我就说这孩子脾气像你!也不想想你几时乖乖听话过?还妄想叫你女儿听话呢!”

虽说身为后宫正主、靖国国后,但私底下洪香绫依旧是平民小姑娘的本性,与段晔虎这皇帝丈夫一样是呼来喊去的。

段晔虎也从没拦着她,毕竟他在边关外流亡多年,当了好些年土匪头子,自由惯了后再回到宫里,委实是有些闷的,因此私下与当年一块儿逃难的好兄弟慕晓阳、以及妻子洪香绫相处时,他同样不拘小节,说话也没管礼数。

只不过,今天洪香绫这番指责,真教段晔虎要大声叫屈了。

“小绫,你该不是忘了,彩兰是我大皇兄的女儿,你别病急乱投医,什么事都搅和在一起说成不成?”段晔虎没辙地摇头。

“好啦!就算她跟咱们不是亲生,好歹也相处那么多年,个性多少会受影响啊!”洪香绫不满地微噘芳唇。

对,她是忘了,不过在她看来,段彩兰的脾气是真的跟段晔虎比较像,却与狡猾又贪图享乐的大皇子半点不像。

所以,这不能怪她老是忘记段彩兰不是段晔虎亲生的女儿嘛!

“这确实是有些超乎我预料之外了。”坐在段晔虎对边的慕晓阳一脸悠哉地啜着茶,语调与态度完全没半点紧张感,倒像跑了个公主不能和亲并不是什么要事似地。

“你还闲在这里说风凉话!万一彩兰在外头遇上危险该怎么办?”矛头转向慕晓阳,洪香绫没好气地怒道:“你不是全靖国脑袋最聪明的才子?还不想点办法?要知道彩兰会跑掉,有大半原因是为了你提出来的和亲哪!”

虽说好汉不提当年勇,不过慕晓阳在段晔虎尚为五皇子时,可是靖国第一的才子,还被延揽入宫,成为段晔虎的师傅。

就连起义回京、剿灭大皇子重夺皇位,这些计划都是慕晓阳一手策画的,所以要想快点找回段彩兰的话,问慕晓阳总没错吧?

“和亲这主意,我也是先问过大哥与嫂子的,责任不能都推到我身上。”慕晓阳虽然很想坚持应有的君臣之礼,不过为了避免段晔虎飞来白眼,只得以兄弟相待。

“就算责任一人一半,要找人还是问你比较快。”段晔虎深知这兄弟兼师傅的能耐,既然他都能一手遮天,让他这流亡在外的五皇子重新登上帝位,要从茫茫人海中寻到镜平公主,又有何难?

慕晓阳仅是微一耸肩,“其实要找人只要有方向就好办,依公主那与大嫂如出一辙的烈性子看来……”

话还没说完,这次换洪香绫往他瞪去:“你失忆呀?彩兰不是我生的,哪来的如出一辙!”

刚刚段晔虎跟她才吵着这事,慕晓阳是皮痒了吗?还提!

“哦,好吧,那么依公主与嫂子那宛如亲生、犹若同个模子刻出来的脾性看来,我想应该很容易推算她逃往哪去,如果要算出详细点的脚程与距离,就要详细清点公主带走的东西有多少。”

其实慕晓阳也觉得段彩兰跟段晔虎、洪香绫真的很像亲生的,不过大哥与嫂子说话比他大声,他一个人势单力薄,还是闭嘴不应为妙。

“怎么说?”段晔虎往慕晓阳瞧去,心里有了底,“你是不是已经猜到她会上哪去?”

“公主不是傻瓜,真有心逃亲,就不会留在靖国,也不会去东莱国,所以大哥就不必往这两个地方找人了。”慕晓阳果断地应道。

“什么?不在靖国也不在东莱国,那要往哪里找?”在洪香绫听来,这寻人的范围似乎又更大了。

“彩兰聪明,确实如你所言,不会笨到自投罗网,因此她会去的地方……”段晔虎跟着沉思起来。

“姑娘家脚程慢,彩兰公主不论雇车或以马代步,才两日光景不会离开太远的。”慕晓阳微笑应道。

“你是指,她应该去了离靖国京城最近的国家?那不就是蓝舟国?”洪香绫恍然大悟。

“这仅是推测,不过应该相去不远。”慕晓阳依旧笑得悠哉,“说来还真像,想当年嫂子不也是为了逃亲,所以只身骑马入边关?血脉传承这玩意儿真是不可思议……”

第三章

这句一听就知道是在暗地嘲弄他们夫妻养出来的孩子、都与他们同样性子的回答,教段晔虎与洪香绫忍不住白眼一翻,同时迸出抗议之音──

“就跟你说了,不是我们生的!”

犹不知宫内正为自己的和亲大事闹翻天,段彩兰仅是拉着年轻公子没命似地奔逃。

总之,离人群跟热闹越远越好。

抱着这样的想法,段彩兰带着那年轻公子,一路上净往人少的地方跑,越过人群嘈杂的大街、穿过屋舍繁密的巷弄,终于在一处看来幽静的小巷道尽头停了下来。

这儿隔着竹篱笆与一户人家的养鳮圆相对,两三只鳮悠哉地走动着,不时发出咯咯咯的叫声。

段彩兰跑得有些喘不过气来,她依在墙上连着吸气吐气了几回,总算让自己不再气喘如牛。

至于被她一路带着跑的年轻男子……

“姑娘可还安好?”温雅嗓音传来,教段彩兰仰起了脸。

方才一阵混乱,无暇注意这男人的长相,只记得他相貌端正、白白净净,如今定神一瞧,才发现他不只是生得俊秀。

若不是亲眼见识过他的俐落身手,他绝不会相信这男人能打倒三个足可称为壮汉的大男人。

他的骨架不粗,身形很是纤长,抓着包袱的手指指节分明、细腕看来弱不禁风却颇为结实。

细眉横额,看来多了分柔弱,但他的眸光却晶灿无比,宛着流星坠地。那带着几分柔细的面庞曲线,渗透着一股不知打哪儿生出来的亲和力,衬上他看来无忧的笑容,更添春意。

他一身衣料全是上等缎子,腰饰上的玉佩也颇为珍贵,想来这男人若非出身良好的少爷,便是有权有钱的官家子弟……

真是要命!

寻常姑娘也许会对这样的男人动心,但段彩兰正值逃亲的要紧时候,面对这情况只是越想越蹙眉。

“姑娘可是身子微恙?瞧你眉心都紧绷了。”年轻公子犹不知段彩兰对自己的评价几乎要低到谷底去,依旧笑得和善。

“我没事,倒是你呀……”段彩兰瞟他一眼,正想着该怎么同他分开,别再缠着她不放的时候,男子却出声打断了她的话。

“在下韦陆。”年轻公子亲切地应道。

他原是好意自我介绍一番,免得这姑娘不知如何唤他,你呀你的有些不便,可段彩兰却是瞪了他一眼。

“没人问你名字。”段彩兰绷着脸,心想这男人真是越来越得寸进尺了,她一心想跟他分道扬撼,他却不停地黏上来。

韦陆依然是一张笑脸,“有名字总比较方便称呼,不知姑娘芳名?”

瞧他活像戴了面具,不管旁人讲什么,脸色总保持亲切的模样,段彩兰不由得有些无力。

“韦‘陆’……你排行第六呀?这么简单的名宇,还真不像你。”段彩兰没应话,倒对韦陆的名字起了疑惑。

一般富贵人家会给儿子起这样的名吗?他们不总是为子女起些带点诗词文采、透点英气才干的名字?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知道我在家排行老六。”韦陆没心机地笑应。

这回段彩兰连白眼也懒得丢过去了。这男人真是彻皮彻骨的蠢!

该说他是不知世事还是单纯耿直?总之他活像个养在深闺里的千金大小姐……哦,不对,该说他是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才是。

她这个被皇帝老爹与皇后娘亲呵护长大的镜平公主,都没他这样傻!

“韦大少爷,我没空跟你瞎扯,我只想告诉你,衣裳用不着你赔,你我就此分手。”段彩兰知道,对付这种大少爷,最好的方法是一次把话讲清楚,而不是跟他客套,不然只会越扯越没完。

“大少爷?”韦陆面色微僵,“不,我不是少爷,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而已……”

“听你在唬人。”段彩兰截断他的辩驳,“普通百姓才不会穿着你身上这种好衣料、还能学功夫,甚至大方到拿一百两去赔一张看起来顶多值五两的木桌!”

虽然不知道韦陆为什么要说谎,不过这个谎言真的太胡扯,有点脑子的人都听得出来是在骗人。

“咦……”韦陆愣了愣,呐呐地开口道:“真的吗?”

拿一百两赔五两的桌子,那是足足二十倍了!还有他这身打扮,真的不像个平民百姓吗?

“我骗你干嘛?”段彩兰指向韦陆身上挂着的玉佩,又道:“那玉饰起码值上百两银吧?一般百姓的衣裳,即使挂点装饰,顶多就是几十文钱的小花结,姑娘家的簪子一般货色的才三两不到,你自己算算,你这身打扮算不算大少爷?”

由于时常出宫,段彩兰对于靖国民情可是了解不少,虽说现在身处蓝舟国,但相信这类生活所需,价格不会相差太大才是。

“这……这我……”韦陆原本笑容满面的模样突然垮了下来。

“你呀,想扮平民百姓,得再多学学。”段彩兰说着过来人的经验,又道:“多看多听,不要太招人注目,也别钱财露白,省得哪天遇上武功比你高的盗匪,杀人劫财、白损失一条小命。”

即使她大可丢下韦陆不管,直接走人,不过瞧他这不知人心险恶的反应,哪天被人卖了还不知道。

反正这关系是牵扯上了,临走之前她就好人做到底,教他几招也无妨。

“如果真想当普通人,去换套普通点的衣服,把你的玉佩收起来,出手也别太大方,在龙蛇混杂的饭馆酒楼里最好用碎银付钱,也别傻愣愣地掏银票,知道了吗?”段彩兰一一扳指数道。

“姑娘你知道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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