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若恋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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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若恋歌- 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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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是这位仁兄,拿自个儿手机捅我呢。 
“啊!你干嘛呢,有事儿直接叫我不就得了……”我揉揉眼,惺忪说道。 
他脸一红。说。“我妈说,男女授受不亲。” 
我又被雷到了,我实在无法想像和接受一个长得英俊潇洒的男孩儿讲这话,震撼程度简直跟范X冰讲“我是处女”差不多了。 
“你弄醒我就是为了告诉我你妈跟你说过这个?”我稍有点儿起床气。 
“不是……到站了。”他说完,就转身帮我把行李架上的箱子拿了下来。 
我起身一看周围,可不是,整个车厢就剩下我们俩了,看下手表,都到站小二十分钟了。 
“你怎么不早点儿叫我啊。”我整整衣服,提起行李箱,跟他说道。 
“厄……我怕你没睡够。”他尴尬的说。 
听了这话,我心里一热,心想还是我们山东人民厚道啊。 
刚要提着行李迅速开路,他一胳膊就把箱子夺了过去,闷闷的说,“沉,我帮你。” 


》 删除  20100226 00:15:57 自由极光 (site。douban。/106633/) 十一 
一 
他背上背着一个硕大的双肩包,单手还提着一个放着食物的塑胶袋,所以只能用空下来的单手,提我沉重的行李箱。 
而看看我,却十分闲人的双手空空,我就有点儿不好意思,于是快步上前,要接过他的双肩包。 
他却摆摆手,轻松又略带执拗的说,“有男孩子在,不能让女孩子提东西。” 
虽然提着这诸多的东西,他走路依旧很快,于是我只能跟在他后面,十分弱不经风。 
就这样一前一后的,我们很快便走出了北京站。 
地铁站里的线路图前,“你要去哪里?”他问我说。 
“我看简章上说,应该做地铁到西直门,然后坐375,到蓟门桥下,就能到电影学院。”我回答他。 
“你找到住的地方了么?” 
“我想电影学院附近应该有宾馆吧。”我很傻很天真的说。 
“汗,我同学前几天到的,给我打电话说,电影学院附近的宾馆早就被人住满了。”他十分确定的说。 
“啊?!那怎么办。”第一次出远门的我,实在没有有钱找不到住的地方的概念。 
那你等一下。他把包放到地上。拿出手机来,走去边上打了个电话。 
大概一分钟的时间,他笑的像个孩子般跑来。 
“我帮你问我同学了,他们在交通大学里面住的旅馆,女生那边儿,还有一个空余的床位。” 
“啊!太棒了,真是谢谢你。”我舒了口气。 
“嘿嘿。”他傻呵呵的笑笑。“我妈说了,出门在外要相互帮忙。” 
“你老是你妈你妈的,小心考试的时候,就砸在‘你妈说’上面。”我逗他。 
“呵呵”,他挠挠头,又傻呵呵的笑了。 

二 
出了地铁站,我本来想打个车去他说的那个交大东门的旅馆,可是晓林说,他同学说顺着某条路,一直往北走就成了,不远。 
结果这个“不远”,就让我们俩大包袱小提留的在交大东路走了差不多半小时,看到出来接我们的他的同学的时候,我激动的差点儿眼泪都掉下来,十分想冲上前去,握住那哥们儿的手说,同志,可找到组织了。 
拐进交大东门家属区,没走几步就到了住了地儿。 
我一看,心就凉了半截,这哪儿是什么旅馆啊,说白了,就是一个地下室改建的招待所嘛。 
我一开始还有点儿不情愿,但毕竟来了,也没有什么别的更好的选择,就硬着头皮住了下来,想等过几天找到好点儿的宾馆就搬出去。 
结果这一住,就离不开了。 
住在这个招待所的人,差不多有五十多个人,都是从山东各地过来,考艺术类院校的考生。 
山东孩子嘛,都厚道,虽然大家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房间里,整日见不到一点儿阳光,连打个电话都没有信号,要拿着手机去外面打。 
可是,心都连着心。 
大家一起去报名,一起等待考试,一起去逛街,一起打扑克,一起讲笑话,一起骂遇到的变态招生老师,一起看无聊的连续剧到深夜。 
每有一个朋友落榜了,大家还一起凑钱,一起到招待所门口的那个新疆饭馆,请他吃一顿散伙饭。 
结果到三试发榜的时候,最终拿到电影学院文考证的,就只有我跟傻乎乎的晓林。 
我们没有任何的表演经验,也没有神秘莫测的家庭背景,就凭着一股子傻乎乎冲劲儿,和那么点儿运气,竟然就考上了。 
发证的那天晚上,我跟晓林,一起请剩下来的十几个人,又去那家新疆饭馆吃了饭。 
那天晚上,大家都醉了。大家一起说,苟富贵,勿相忘。 
后来,我们都哭了。 
再后来,我们各自回到了家乡,茫茫人海中,这一份萍水相逢的缘分,就这样断了。 

三 
这五十几号人,就只有我跟晓林,因为那么点儿缘分,还一直保持着联系。 
进了学校后,他也比我扎实,努力。 
每次我偷懒不去排小品,都是他,在他的小组里,安排一个台词十分少,又讨巧的角色给我,也是我运气好,每次都能骗过老师的耳目,有几次不仅蒙混过关,还得到了老师的好评。 
一遇到这样的情况,他就跟我吹胡子瞪眼的,大呼不公平。 
好多次,我都跟晓林开玩笑说,要是我有这么一罩我的亲哥哥,也算不枉此生了。 
他却只是傻乎乎的笑,拍我的头说,我要是有一像你的妹,我妈早气死了。 

四 
“哎,吃啊,想什么呢?”,二楼食堂,晓林一句话,把我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想什么,就是想到一些过去的事儿。”我淡然笑笑。 
“晓林,你说当初跟咱们一起考试的那些人,现在在干嘛呢?” 
晓林犹豫了一下,想了一会儿,又叹口气。 
“在咱们山东,他们的分数,能干什么呢?考不上大学,很多人都应该工作了吧。” 
我想也是,大家都是被高考分数逼的没有办法,才想到艺术这条路。 
“晓林,你说,要是咱俩没考上,会不会也已经开始找工作什么的了?” 
“不然呢?” 
“哼,我考不上肯定也继续考,直到考上。”我嘴硬。 
晓林不置可否的伸伸舌头,说了句,“要我,就不考了”,就开始埋头吃他的饭了。 
“哎……”不想这些了,我长长的舒口气。“每次想到现实生活,我都觉得人生无望,就让我做一辈子童话里的公主吧。”我大叫。 
“神经病。”他白我一眼。拿起我和他餐盘。“赶紧着,你又一宿没睡吧。回宿舍补眠去吧。九点半英语课,下午可是台词课,记得别迟到了。” 
“啊……”我再次大叫。“哥,我求你了,能别一次次的无情的把我拉回现实么?活着不容易。” 
“赶紧着。”他一把扭住我的手,“你这人,不逼不成器。” 
我大呼冤枉,试图讲点儿什么,但依旧被晓林不由分说的押回了宿舍。 

五 
九点半英语课,我订了九点的手机闹铃。 
我得拿出半小时的时间,给猴子去校医那里搞假条。 
时间规划的很好,可是当九点钟,手机闹铃准时响起的时候,我几乎想从十五楼把手机丢下去。 
上帝救我,宿醉想要小睡一会儿再迅速醒来是多么的难,难过上刀山。 
我天人交战了大约五分钟,尚未泯灭的那一丝责任心,最终还是让我起来了。 
照照镜子,还好,昨晚的妆还没有掉,不用重新化妆。 
于是随便梳梳头发,穿好衣服。 
我就赶紧朝留学生公寓那边的医务室奔去。 
一边跑一边祈祷说,千万不要让我遇到校医室的那个李莫愁。 
但是,当我缓缓的推开校医室的门,发现搁那儿悠闲的看报纸的,正是令所有电影学院学生闻风丧胆、惶恐不安、梦中哭醒,人送外号吃屎仙子李莫愁的李校医。 
十二 
一 
莫愁医生年纪不大,约莫不到三十岁的光景,根据当代的年龄层构成,勉强也能归类于年轻人的范围。 
但是,不幸的,也许是因为生物的多样性,也许是吃了被辐射过的东西,莫愁医生的对于前来看病的学生,向来是横眉冷对的。 
态度没有一次不是冷冰冰,药方则没有一次是管用的。 
感冒就丢给银翘片,肚子疼就甩出吗丁啉。 
有一次,我们班某个男生,在她这里拿到了一瓶止咳糖浆,激动的差点儿眼泪掉下来。 
至于假条,传闻说,每年从莫愁医生手上开出的假条不超十个,几率大概跟买彩票差不多。 
但是,既来之,则安之。为了哥们儿,我拼了。 
我悄悄来了个深呼吸,鼓足勇气坐在了莫愁医生面前的小板凳上。 

二 
“什么病?”莫愁医生眼皮都没抬,继续看她的报纸。 
“厄,没病……”,我实话实说。 
“嘿!”我这二百五的回答俨然雷到了莫愁医生,也点燃了她的斗志,引爆了她的小宇宙。只见她冷笑一声,把报纸往边上一放,脸上满是讥讽的说,“那同学你是来医务室观光的么?对不起,让你失望了,我这里也没有什么猴子大象的。” 
我心说有您坐镇,这儿俨然就是一鬼屋呐,多惊心动魄,您可比猴子大象牛逼多了。 
但是依旧脸上堆满笑容,十分谄媚且下贱的,拿出一副要舔莫愁医生的架势说,“李老师,我是来帮我同学请假的。” 
“他人呢?”莫愁医生的声调瞬间降到冰点。再次拿起手边的报纸。 
“他头破了,在宿舍躺着呢。” 
“那我管不着,见不到人,就是死了,我也没法开假条。” 
我心说要是死了开假条给你用啊。 
可我还是HOLD住怒火,咬了咬牙,继续哀求道,“李老师,您就通融通融吧,他真的是没办法来,才托我来找您开假条的。” 
“我给你通融,谁给我通融啊。”莫愁医生冷笑一声,“都来找我通融,咱们全校学生都甭上课了。” 
“李老师,我求您了,他要是再旷课,英语就得挂科了。” 
“终于说实话了吧,不就是逃课了想从我这里糊弄一假条么?我告诉你,你这样的学生我见多了。这假条我没法开,谁让他不上的,我开了成助纣为虐了。” 
我心说您要生在商朝何止助纣为虐啊,姜子牙也得给您老绑柱子上炮烙了,历史都得给您颠覆了。但嘴上还是依旧求情道,“李老师……。” 
“得了,你甭跟我废话了。”她打断我。“赶紧走!你不要打扰其他同学看病,还没见过你这样的女同学呢。” 
“我哪样了我?!这儿哪儿有‘其他’同学!”这话把我惹的有点儿急,我招谁惹谁了,打从早上就开始倍受各路人马欺凌,老娘又不是真人版小白菜,不待这样的。 
“你哪样问你自己!赶紧走!!不走我给你们班主任打电话了!!”,莫愁医生比我易怒多了。 
毛主席说的没错,一切反动派都是纸老虎。 
听到彪悍的莫愁校医放出这话,我这纸老虎就给捅破了,蔫了。 
我只能楚楚动人的飘离了医务室,假条没开成,还给憋屈的受了内伤。 

三 
我们英语课老师是一位十分平易近人的老太太,慈祥的一塌糊涂。 
每次看到她笑眯眯的看着我们,我的眼泪都要掉下来,觉得自己是一罪人。 
但是,相对的,老太太什么都好商量,就是在出勤这码子事儿上,她是绝对的不含糊。 
唉……怎么办啊,我坐在二楼的英语教室,望着老太太发愁。 
最后眼看着快上课了,我一急,忽然就生智了。樱桃小医生的光辉形象霎时跳进了我澎湃的脑海,我一拍脑袋,心说,亲爱的小莉香,你的聪明伶俐到哪儿去了,去无比好说话的樱桃小医生那儿搞一假条来不就成了,积水潭医院的假条不比破烂校医院的好使么。 
眼下看来就只能死马当活马医,试看看能不能先把假请了,再把假条补上。 
我整理下形象,做出一幅十分朝气蓬勃的样子来,三步冲上前去。 
也许是因为冲劲儿太足了,当我闪到老太太面前的时候,明显看到她脸一白,大概是被我吓到,以为是来寻仇的。 
“什么事儿啊,同学。”老太太很快恢复了正常脸色,笑眯眯的问我,声音好听的我都要融化了,这在刚刚遭受过莫愁校医非人虐待的我来说,真是如沐春风。 
我转换成娃娃音,眯起眼睛,很傻很天真状,跟老太太说,“老师,我们班有一男生,受伤了,又没办法直接去校医室请假,我能帮他在您这儿先请一假,下周上课的时候,再交假条给您,成么?” 
“这个……”老太太略微沉吟了一下。 
也许是被我大好青年的精神面貌所骗,也许是被我的娃娃音魔音贯耳所蛊惑,她旋即微笑着跟我说,“好吧!”。 
这一声‘好吧’。几乎让我当众飙泪和撒花。人间自有真情在啊。 
我心满意足的回到座位上,看谁觉得谁顺眼。 

四 
教室的冷气缓缓吹着,把北京的炎夏隔绝在房外。 
窗外校园里的阳光一片明媚,鸟语花香,绿树葱葱。 
老太太用标准的伦敦音读着课文,仿佛催眠曲。 
我看着怎么看都看不懂的英语课本。心想,真是和谐社会啊,我们社会主义中国就是很好很强大!耶!! 
继而迅速的、旁若无人的睡了过去。 

五 
“哎……同学,起来了,下课了。”耳边一个温柔的声音响起,让我的梦想照进了现实。 
“恩……”我不情愿的睁开眼。 
视网膜上逐渐由模糊到清晰的,投影出了英语老师慈祥的脸。 
我的脸腾一下就红了,霎时清醒了过来,尴尬的要死。 
“下课了,大家都走了。”英语老师没有讲别的,只是微笑着拍拍我的肩膀,拿起手上的教案,走了。 
厄,几点了,我摸出手机想看下时间。 
首先看到的,却是志安大叔的几条短信和未接来电。 
糟糕,忘记跟志安大叔的狮子头之约了! 
我看了下短信时间,最早的一条是半小时前。说,“我到了,没想到来早了,在园中苑等你。” 
我顾不上看别的,拿起包就连滚带爬的冲了出去。 

十三 
一 
冲出教学楼的时候,我几乎给外面强烈的阳光晃瞎眼睛,老娘简直就是翻版聂小倩,怎么经得起这么毒辣的阳光。 
北京万恶的夏天真是伤天害理,罄竹难书。 
以百米赛跑的速度冲进了园中苑,一桌桌找,却没发现志安大叔的半个影子。 
站在园中苑门口,看着熙攘的人流,我心想他不会是生气走了吧,拜托,你是一位中年男子诶。 
这才想起来我拥有一种叫做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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