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时行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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及时行乐- 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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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帮点忙吗?看她兴致勃勃的,一点也不像是含羞带怯的新娘啊。又偷瞄一眼那些画轴,低声道:“少爷不会轻易……轻易屈服的。”
 
   “也是。”杜三衡打趣:“说不定我得打晕他才成。”船到桥头自然直,她倒是不怎么紧张,只是阮卧秋性子较为硬直,纵使他的双眼让他行房不易,也绝不会摊在床上任她为所欲为的,真可惜哪──一想就很心痒啊。
 
   “那个……也不是没有办法。”凤春早就备好,从腰间掏出好几种颜色的小包。“杜画师,等喝交杯酒时,你选包药混进去,那洞房……说不得会很顺利的,只是要仰赖你多主动些。”
 
   原本带著笑,见一包接著一包的药包摆在桌上,杜三衡难得瞠目了。过了一会儿,她才找著声音,哑声问:“凤娘,这是什么?”
 
   “自然是能让少爷……快活的药,你瞧,这包吃了四肢无力,可是你对他行周公之礼,他绝对会有反应;这包比较激烈些,除非少爷,唔,对你的身子完全没有兴趣,否则千万别用……”
 
   她微张著嘴,慢慢移到凤春通红的脸上。“凤娘,你……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我……”她是怕少爷后继无人啊。杜画师虽是性子外放,与少爷一点也不搭,可是既然成亲,总是要圆房的。她不会不明白她家少爷的性子,她家少爷就算没失明,有女子投怀送抱他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她才有点害怕啊。
 
   也正因杜三衡性子随意,她才敢大胆建议。
 
   “凤春,你这药打哪来的?”
 
   “我跟府里老仆拿的,这是他们老家的家传密方,代代成亲都靠它圆房,挺有效的呢。”
 
   代代都得用到这种药……杜三衡“哦”了长长一声,看她一眼,随即勾住她的肩,很亲热地笑道:“凤娘,我想建议你一件事。”
 
   “啊?”
 
   “记得,千万别让那位老仆跟你家小二有任何接触的机会,还有你一定要切记,以后别乱碰二郎给你的任何食物或水。”
 
   “杜画师,你在说笑吗?”凤春失笑。
 
   “我是怕无辜的小羊莫名其妙被吃掉。”她咕哝。
 
   “不过二郎也要二十了。他迟早也会成亲,但若成亲前敢用这种药对其他姑娘不规矩,我一定阉了他!”刹那间,凤春向来轻柔的甜脸,化为面目狰狞的夜叉。
 
   杜三衡一时之间傻了眼。果然阮府内的秘密还没有结束啊,从来不知凤春竟有这一面。难怪二郎老只敢暗恋却不敢明说。
 
   她的视线移向桌上的药包,摸了摸唇。自有婚约以后,他的限度稍微宽了点,可以与她纵夜在屋外长椅或凉亭内谈心,却很少主动吻她或者眼内流露对她的渴望。她绝对相信他对她是有情意的,只是,有没有情欲就很难说了;就算有,也只怕不多吧……
 
   有点想苦笑啊,她是认了命,谁教她恋上这种男人呢?只是……偶尔也很想对他胡作非为一番……她暗自双手合十,暗道:可别怪我啊可别怪我啊……
 
   
 
   洞房花烛夜──
 
   “糟,中招!”四肢无力倒卧床榻。
 
   “怎么了?”
 
   “阮爷……方才你拿错交杯酒了……”她很委屈地叹息。
 
   “哪杯酒不都一样?”
 
   “欸……”
 
   “你是怎么啦?不舒服么?”
 
   “我……没了力气……”身子微微发热起来。凤春那包代代都有效的药果然很有效。头有点晕,当他摸索她的脸,俯头吻下来时,竟然能感觉他唇舌之间的激情。激情?那个臭脾气的阮爷?完了,她开始幻想了……
 
   “阮爷,我有点热……”今晚洞房花烛夜肯定不好玩了。多半是她虚软无力,自行焚烧,他为难一阵便各自作罢,干脆骗他她受了风寒,改日再来好了。
 
   正要开口,他却灭了床几上的烛火。四周陷进一片黑暗里,连她藏在床下的画轴都无用武之地了。
 
   她闭上眼,叹气:“阮爷,我……耶……等等……阮爷……”连连咬唇轻喘。身子不由自主涌上了热气,连带著脑子也被薰热了。这人是真瞎,还是骗她啊?这么……这么令人意乱情迷……让她白担心了一阵。
 
   “难得你这么被动,三衡,我原以为你会比我还主动。现在,你真像是无助的小羊。”黑暗中传来他难得低柔的轻笑,对她没有意外之举感到有点吃惊。
 
   无助的小羊吗?四肢无力,只能任他为所欲为,她笑叹了口气:
 
   “阮爷,请你尽量下手吧,不过可别太用力,我容易瘀青的,也请别弄痛我,我很怕疼的。”打死也不敢说她著了自己的道,就当是她的报应,唉唉。
 
   唇瓣遭袭,她闭上眼恣意享受气息交缠的快乐,不再言语,任他主导那烧得正旺的爱火……他爱烧到哪儿,她也只有任他烧的份儿啊……
 
   新房之内情意绵绵……春意也绵绵……

正文 意外之章

   ──婚后数年的某日烦恼……
 
   万晋二十一年应康城阮府──
 
   “杜画师……”叫了好几年,始终改不了口。不想叫她夫人,因为她实在没有什么架子。
 
   “嗯?”嘴里咬著一枝画笔,用另一枝笔在墙上进行修补的动作。
 
   “那个……有个谣言不知道该不该说?”
 
   “二郎啊二郎,你要说谣言呢,我一定捧场,不过你也说是谣言了,要我相信吗?”她心不在焉地笑。
 
   “你少油腔滑调了,我就不信爷在外头有别的人了,你还能笑得如此开怀!”
 
   杜三衡终于停下动作,转头瞧他半晌,缓声问:
 
   “别的人?”
 
   凤二郎不忍看她,撇开视线,咕哝:“就是别的心爱的人了!你还要问吗?”
 
   “二郎,你在跟我说玩笑话吗?”她失笑。阮卧秋并非贪恋情爱之人,这辈子要加个妾都很难了,何况她平日画画归画画,自认与他生活交融,对他在外头的商事也知个七八分,实在想像不出他哪儿能冒出来其他的女人?
 
   凤二郎瞪著她,骂道:“我看起来很像在跟你说笑话吗?如果外头一个人提也就罢了,两个人提我也当算了,可最近城内闹得沸沸腾腾,说少爷他跟那人极为亲热……简直、简直是公然在外头……尤其那人压根不把旁人放在眼里,当众勾引少爷,上回还听说那人在光天化日之下,吻上少爷,而少爷他也不推拒呢!”
 
 
 
   一开门,就见他坐在床边,听著陈恩念著今日的帐本。
 
   “陈恩,你去睡吧。”阮卧秋听出来人脚步声。陈恩看她一眼,点头:“爷,明早我再过来。”
 
   杜三衡半眯著眼上上下下地打量他。
 
   “三衡?”
 
   “没事没事。”她笑,上前帮他脱掉外衣,准备就寝。“我只是在想,今天你早回府了。”
 
   “钱老爷家中小妾生了,他赶著回去,生意下回再定,我没事就早回来了。”
 
   “小妾啊……”摸摸鼻子,她笑道:“早知道就等你一块晚饭了。”松了他的长发,任其披散在肩上。哎,真觉得百看不厌呢。
 
   “三衡。”突然抓住她的手腕,他皱眉:“你是不是有事?”
 
   “没没没,我好得紧,今儿个我在画画,正好画到颜料没了,明儿个我跟你一块出门,中途去买颜料。”她笑著,然后翻身爬上床。
 
   冬天到了,天渐渐凉了,她穿著单衣,拉过棉被,睡在床的内侧。算了,今晚不看著他的睡颜了,翻身朝向墙,闭目入睡。
 
   听见身后他也躺下,棉被被分了过去。忽然间,一双手臂搂住她的腰,她微怔,平常多是她主动躺在他怀里入睡的……好吧,天气冷了,他要取暖,她也不反对。
 
   “三衡……”他的声音有些低哑。
 
   等等,等等……修长的十指滑进她的单衣内,她心跳了下,暗暗吃惊。“等等,我、我好累……”他不是一个重欲的男人,她若没主动亲近,他会一连两天的求欢,那简直是奇迹了。
 
   “你累了?”那声音带丝异样,随即默不作声,压在她腰间的手掌灼烫不已,却没有再进一步的动作。
 
   她吞了吞口水,拉过他的双手,慢慢地翻身面对他。
 
   他的俊秀依旧,只是与初次见面相比,显得较为成熟。他眼眸半垂,并没有睡著,像在沉思什么。
 
   “阮爷。”几年下来就是改不了称呼。“今儿个我作画,爬上爬下的,累死了,尤其我身上都是颜料的味道……”原想很打趣地笑,但最后却笑得有点心不在焉。突然间,他双臂缩紧,将她整个身子拉近,完全嵌进他身躯之间,她嘴一张,正要问话,他却毫不犹豫地吻进她的唇舌之间。
 
   “等等,等等,阮爷……”她想避也避不了,他吻著她的唇、她的鼻,沿著她的纤颈不住地下吻,十指拉开她的单衣,抚上专为他而敏感的身躯。可恶!可恶!这人明明知道她修身养性还不够,喜欢一个人会喜欢到时刻都想占有他的全部,这人根本吃定了她没法抗拒!
 
   “三衡?”他压抑著轻喊,仔细聆听她的声音。
 
   “随便你了!”她头晕脑胀,不住轻喘,心里又恼又气,巴不得踢下这个名为相公的男人。可偏偏心里很想踹,行为举止却背道而驰,只能任他索求个过瘾!
 
   好吧,她承认夫与妻之间,他给的通常比较多,她通常只贪图享乐而已。夫与妻啊……再多个妾,她可一点也不想去想像两人中间多躺上一个女人啊……
 
 
 
   痛痛痛痛!
 
   “杜画师,你的表情真好笑啊!”凤二郎忍著笑:“为什么我觉得你随时会倒下不起?”
 
   杜三衡狠狠瞪他一眼,然后笑道:“二郎,你要不要试试被人冷落的滋味?”
 
   “是是是,杜画师,我知道你嘴皮子最行,当我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看见,拜托你别对凤春扬风点火。我瞧你也上不了马车了,我扶你一把吧。”走到马车前,凤二郎很好心地伸出手。
 
   此时,马车门被打开,里头坐的是阮卧秋与陈恩,前者说道:“陈恩,你换到另一辆马车,让三衡进来。”
 
   等陈恩跳下马车之后,阮卧秋对著她的方向伸出手。
 
   凤二郎见状很识相地收回。杜三衡迟疑了会儿,握住他的手,而后上了马车。
 
   痛痛痛,她几乎是跌坐在他身上,阮卧秋立刻察觉她的不适,只手及时搂住她的腰。
 
   “杜画师,记得啊!睁大眼睛好好看啊!我可是站在你这边的!”他大叫。少爷,别骂他脱离忠仆行列,谁教凤春跟她感情好得很,他迫于无奈啊!
 
   马车跶跶跶地行驰在道路上。阮卧秋皱眉问:“他在说什么?”
 
   她抿了抿唇,笑道:“谁知道?二郎他就爱胡闹嘛。”
 
   他闻言,并没有再追问,反而说道:“你身子还好吗?”
 
   “好,很好。”好到今早差点爬不下床。他俩一向有共识,她习惯三更天之后才入睡,每当男欢女爱后,通常她会睡不著,即使抱著他温热的身躯,要入睡也得等四更之后,所以隔天通常她会多睡一阵,这事只有他俩知道,凤春他们只以为她偶尔贪睡,便任由她去。
 
   今天要她天一亮就醒,简直是痛苦万分,加上昨晚他索求得有点过火,她几乎要泪流满面了,最近还是以精神层面为主就够了。
 
   “既然累了,就不必跟出来,你要颜料,给我开张单子,我叫陈恩去买就是。”他难得温声说话。
 
   难怪昨晚会主动求欢啊……她就说,成亲几年要他主动要求,简直是屈指可数,哪有这么巧?分明是不想让她出门吧?
 
   慢慢窝进他的怀里,他没有拒绝,任她找个舒服的位子。
 
   “阮爷……”她笑道:“跟爹约定的日子快到了,这个月来我一直准备构图,若是冷落了你,你可要见谅啊。”
 
   “什么见谅不见谅的?你若忙,只管去忙就是!”他的声音带抹恼意。不知是因为她的生疏有礼或者捉摸不到她的心绪而惹毛了他?
 
   她摸摸唇瓣,隐忍了个呵欠,又笑:
 
   “阮爷……我记得今儿个你是上城尾的洞庭园,是吧?”
 
   他应了一下,像听出她的倦意,掌心摸索著她的脸,随即覆住她的眼皮,脾气不佳地答道:
 
   “今儿个要是谈造桥铺路的事,既然几位老爷有心,那就做个彻底。你若还没精神,就先小憩片刻,等到商店再先放你下车。”
 
   “我倒无所谓,要不要我念些记事或实录给你听?”他双眼不能见字,只能仰赖身边亲近的人念给他听,因此每天天未亮就起床,让陈恩反覆念著一般人就可自行用眼睛记下的数字或流通的货物等等,花的时间比常人多上数倍有余。
 
   欸欸,这人明知什么造桥铺路都是幌子,要的是巴结他这名富商,他偏偏还去赴宴,就为了真要彻底筹集造桥资金。他这一辈子怕是改不了这性子了。
 
   “不了。”他的声音依旧不太高兴,掌心也还是压在她的双眼上,让从车窗进来的光线照不到她眼皮上。“你先闭眼休息吧。”好像嫌她过烦似的,巴不得早到商店赶她下车。
 
   好独自去赴宴吗……她微微一笑,吞下嘴里的叹气。
 
 
 
   “公子爷儿,您要这些颜料就够了吗?要不要买些加厚的高丽纸呢?”
 
   “我一人出门,拿不动,下回再来好了。”她笑道。”身白衫,头戴方巾,长发披在肩上,发尾依旧五颜六色。每回出门,总是如此装扮。
 
   漫不经心地走出商店,街头人来人往,挺热闹的,她却无心玩乐。
 
   相处多年,虽知他对情欲并不重视,但情义必包含在他为人处事里,他既已成亲,断然不会在外徒惹情债──如果他真想惹的话。
 
   “他也不是一个今天跟我亲热,心里却会惦记著其他女子的男人。”她叹道,朱唇露苦笑。至今身子尚微微疼痛,全是他用力留下的痕迹,也不知昨晚他是发什么疯,好像不留点痕迹她就会当他不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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