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宫:金枝玉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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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宫:金枝玉露- 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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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玉露微微一愣,她本以为是萧淑妃或柳飞飞之流,万没想到一个小小的才人竟也敢如此,虽说此时的杨才人不再是过去那个不得宠的选侍了,但能做出这样的事儿胆子也是真的不小了。
吕舫萧在一旁厉声道:“把话说清楚了,哭哭泣泣的谁听个明白!”
新月连忙压了压已经有些沙哑的声音,才是颤悠悠地说道:“今儿个一早奴婢去御膳房取食材,四下并无旁人,奴婢却撞见了杨才人和瑾妃在不起眼的角落交谈着,还一个字未听清就被杨才人身边的宫女青儿揪了出来,被带到了月玫宫,杨才人非说奴婢听到了她们的对话,但奴婢真的一个字都没听清啊。”
新月说着,想起这一日的种种又是委屈的泪流满面,吓得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姚玉露听着,脸上的神色不动分毫,但心里却是想着,这样看来就是合情合理多了,瑾妃在背后指使怕是杨才人才敢如此,可这样的阴毒的法子,莫不是这二人想出来的?
“继续说。”姚玉露听着,道。
新月费了好大功夫才止住了抽泣,道:“瑾妃和杨才人交谈了几句就走了,到了杨才人那儿,杨才人给了奴婢这包东西让奴婢每日少量掺进小主的手炉内,若是奴婢不从便要乱棍打死奴婢,奴婢真的是逼不得已啊,小主饶命。”
“把那纸包给我瞧瞧。”姚玉露说。
新月连忙小心翼翼地将纸包掏出来,由小玄子呈到姚玉露手里,姚玉露轻轻一掂量,分量还真是不少看来能用些时日呢。
一旁的芜儿怒骂道:“贪生怕死的东西。”
新月怯怯不敢出声,跪在地上哀哀地求着,脸上流淌着泪水哭得不住声,一副令人怜惜的模样。
姚玉露听着,后脊的衣裳早就都浸得湿透了,浑身围绕着深深的寒意,一种后怕的感觉即刻是涌上心头,若是今日小玄子未见,那往后不知还要酿下多么可怕的后果,或许自己这一生都难再有身孕了!
姚玉露目光幽幽地看着跪在地上的新月,问道:“你可知道这纸包里放的是什么?”
新月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庞,恍惚间道:“奴婢不知啊,奴婢真的不知道。”
“是麝香。”这三个字犹如泣着血的滴子缓缓从姚玉露口中吐出,让在场的人都不由得微微一颤。
新月这才惊觉自己犯下了多么严重的错误,这罪行几近是不可饶恕的死罪啊!她跌倒在冰冷冷的玉石地面上,不再求情也实在没有脸面继续求下去,虽她不是这始作俑者,可做出来的事情差点毁了她小主的一生,那泪水不自觉地滴在玉石上,静悄悄的殿内似乎都能听见清脆的声响,却是慢慢氤氲开来,像是她已经将要消逝的心。
吕舫萧越发恼怒地瞪着新月,怒斥道:“你个贼妮子做出这样吃里扒外的事,还有什么好说的?我说怎的今日一早你就忙手忙脚,没想到竟藏着这样的心思呢!”
小玄子也在一旁问道:“小主,这该如何处置?拖得久了若是被皇上撞见也不好办啊。”
“是啊,凭着这点东西去告发杨才人,想来是有些难的。”
姚玉露却是怔怔地望着跪在地上的新月,心里竟是有些同情的念头涌出,当日她也是这样期期艾艾地跪在地上解释着、求着,还好那日有人相信她,有人帮她,她才能活到现在。而眼前这满脸泪痕的少女多多少少有些像那日的她,“新月,你起来说话。”
这殿内无一人不被姚玉露这话所震惊,都以为姚玉露要下死罪呢,没想到姚玉露竟是缓和了神色,这样说道。
“小主。。。。。。”新月怯生生地唤道,脸上惊惶的神色始终未曾退去,姚玉露这样对她说道更让她失了心思,只能顺着姚玉露的意思缓缓站了起来,那身子却始终颤抖着,便是站也站不直了,微微的恭着身垂首,再也不敢抬头多看一眼。
“你说的话,我信。我待你终究不薄,这些日子你的为人我也看在眼中,杨才人的吩咐你就当做自己已经做了,若是有一日她问起你便说自己照着她的吩咐都办好了,再有旁事我自会保你。你若是能依着我的话来做,那今日发生的事便当做没有吧。”姚玉露的脸上不见怒色,而是淡淡地说道。
凝儿即刻道:“小主,哪里能这样轻饶了她!”
姚玉露摆摆手,“新月,我说的话你可是记下了?”
新月顿时犹如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脸上的泪水又是如断了线的珠子般流了下来,道:“谢小主饶命,谢小主开恩,新月再也不敢了,定是照着小主的吩咐做。”
“小主,这。。。。。。”小玄子说道,却不知再说些什么,总觉得便是这样算了有些不妥。
“你可是千千万万莫要再和旁人讲起,也莫在旁人跟前儿显露出些什么,若再有差错,我是绝不会网开一面了。”姚玉露正色道,示意新月退出殿内。
新月如释负重,又是连磕头几声,才站起来欠着身退了出去,不敢再多说一个字了。
殿内此刻只剩下姚玉露和她知心的三人,姚玉露慢慢凝视着窗外的夕阳,这冬天天色暗得早,便连这太阳都奈不住寂寞想着早些归家,可独有她们这些宫里的人,便是漫漫长夜也都无家可归。
这样的皇宫,就是再多的金堆玉彻,又哪里像个家呢?
姚玉露深深叹了口气,道:“舫萧,你看她这模样,像不像那日我跪在殿上,求皇上相信我并没有害过贵嫔的孩子?”
吕舫萧这才明了了姚玉露的心思,她听着眼眶也是微微发红,说:“小主,那时您受委屈了。”


第一百四十章 冬去春来
“那样的委屈,我实在见不得旁人再受,她一个小小的宫女哪里敢动这样的心思,定是杨才人和瑾妃想置我于死地,才逼迫她如此得,我想,她也是无可奈何吧。”姚玉露闭目道,心里却似针扎般痛苦,说不清那是什么样的思绪,是害怕?是惶恐?是担忧?
“小主这样心善,她可会领情?”芜儿在一旁撇着嘴说道。
“雪中送炭,谁都会记得恩惠的。”姚玉露淡然道。
“可是小主,这事便是如此算了?”凝儿不服气地问道。
“哪里能这样算了,便是我想如此怕杨才人和瑾妃也是不依啊。”姚玉露睁开眼,神色带着几分凛冽,似乎是下了什么心意。
“我总觉得这事不是那样简单,可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对,舫萧,你是怎样看的?”姚玉露凝视着地上的一滩污秽,问道。
“奴婢以为,不过是那二人不成器想了这样一个胡乱的主意罢了。”
姚玉露点点头,手里把玩着那纸包,道:“我觉得也不过如此,可拿着别人的东西我总是不踏实,这纸包是要给她换回去才行。”
“小主的意思是?”吕舫萧在一旁轻声问道。
“小玄子,还要劳烦你了,改日你找个机会把这东西放进杨才人的屋内,随便个什么不起眼的角落,不知你做不做得来?”
小玄子正色道:“请小主放心,奴才会些功夫待入夜后做这事并不难,而且月玫宫偏远守卫也少得很,不是个难事。”
听着小玄子这般自信满满地说道,姚玉露压抑的心情终于有了几分缓和,又道:“你会医术,还会些功夫?”
小玄子挠了挠头,“都是进宫前学的皮毛罢了。”
“小主,便是把这东西放回杨才人那,不进熏炉对她也没什么作用啊。”芜儿在一旁问道。
姚玉露似乎是有些乏累了,用手轻轻扶着额头,“我一时也想不出什么主意,便是先放在她那里吧,若是有一日有什么事,我总觉得能用得上。”
“是啊,这麝香在宫内是禁物,放在她那里她也是不得安生。”吕舫萧也一时想不出什么好法子,倒是觉得依着姚玉露这样说的来办总是不会出错的。
待众人都出去,殿内只留下姚玉露自己的时候,她静静地坐在幽暗的前厅内,蜡烛还未来得及点上,仅仅有一点点幽暗的光混着夕阳的颜色光亮着殿内,她心里此刻竟是如水般平静的,却容不下一丝波澜,本还觉得这往后的日子也能平平静静地度过了,没想到她不去害别人,可别人终究是不肯放过她。
几日过后,小玄子那里已经将事办好,未惊起任何人的注意,而姚玉露这边也没想到什么主意,这事便就这般搁浅了下来。新月自从那日后,便被调到了花园内,不再留在殿内干活,但是能给她留下一条命又未做任何的惩处,已经是法外开恩了。
时候不紧不慢地缓缓流逝着,这时候的皇城已经真正地入了冬,眼见就要到了元月了。西殿园内的玉兰已经挪进屋内,可还好这花园并不寂寞,趁着这个时候梅花已经开了,暗吐幽香的花蕊迎风开放着,疏影横斜的劲树叶默默矗立于寒冷之中。
姚玉露透过窗棂,看着窗外繁复错乱的枝桠,灰色龟裂的树皮都蒙着一层浅浅的银霜,这冬雾弥漫的早上也只有那窗外的梅花透着一点点的罗浮之气,潋滟玉质的风华,使之须臾都黯然失色了,却是透着青幽幽的光泽迎着太阳,晃动出满园的清辉,馥郁而飘忽,淡致而暗香,毫不输室内洁白的玉兰花。
姚玉露望着这盛开的梅花,才惊觉过了这个冬,自己已经入宫将要一年了,这一年竟是过得这样快,悄然间便不声不响地流逝了,走的这般匆忙,可却是来日悠悠无常,不管是回首还是向前望去,都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暗红宫闱,把这欲啊情啊都挡得怎都望不见了。
“小主,昨夜小玄子已经办好了您的嘱托。”吕舫萧端着刚刚煮好的糖水走进殿内,纹丝景泰蓝小碗内盛的是银耳红枣汤,飘白的热气缓缓浮出碗面,香气便是即刻散了开来。
姚玉露手中握着暖炉,不知是否因为这灰蒙蒙的天气似是有些惆怅,听吕舫萧说罢也不见惊喜,“真是辛苦他了,有你们在我身边,我安心了不少。”
听着姚玉露这样没头没尾的话,吕舫萧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依依道:“小主能这般待奴才们,才是奴才们的福气,这银耳红枣糖水是奴婢刚刚熬的,小主尝一尝也能暖暖身子。”
姚玉露看着吕舫萧手中的银耳红枣糖水,也是有了几分食欲,取了过来慢慢喝了几口,才觉得空荡荡的胃暖了一些,道:“咱们西殿的银碳可还够用吗?”
吕舫萧回道:“自然是够用,内务府可是丝毫不敢怠慢呢,就这样还富裕出了不少,咱们殿内的炉火可是烧得旺旺的呢。”
姚玉露听着,宁死片刻说道:“那这样,你多取一些送去水冬那里,上次她还和我抱怨内务府竟给她送去的都是黑炭,那哪里是屋内能用的东西。”
“还是小主想得周到,这些时日皇上已经久未去过季才人那了,想来也就是如此内务府才敢把那奴才用的黑炭送过去。”吕舫萧想着季水冬这些日子的光景,不免也有些心酸地说道。
“是啊,这样看罢我怎都得帮帮她,便是帮不了什么大忙,送些银碳过去也是解解燃眉之急。”姚玉露神色中带着淡淡的惆怅,道。
“小主说的是,奴婢这就让人送过去。方才皇后宫里派人来传话让小主们午后去凤鸾殿一聚,说是要准备一下后日‘流觞曲水’的事宜。”
这所说的“流觞曲水”便是一群人围着弯曲的水渠旁集会,在上游放置酒杯,杯随水流,流到谁面前,谁就取杯把酒喝下,还要即兴赋诗一首。往年都是春天才办的活动,今年李清霄起了兴致,在曲玉宫修了一条水渠,说要在冬日办上一次,也不邀外人单单留着自家人取乐用。
姚玉露前几日就得了这个消息,想想也是有趣,至少总比这冬日憋闷在屋内好上许多。
姚玉露点点头,道:“又是一年了,过的竟这样快。”
吕舫萧欠身退下,屋内又是一片幽静,姚玉露捧着手炉却是什么都不想做,只是静静地坐着,不知是这天色灰暗还是冬日倦怠,怎都提不起精神来。
午后,轿子便一早在门口候着,姚玉露缓缓上了轿,朝着凤鸾宫的方向驶去。
凤鸾宫的殿内摆放着几盆开的正旺的君子笑兰,淡淡的黄色给这寒冬涂添了几分暖意。
妃嫔们都穿上了夹棉的长锦衣,外面也披着各种毛制的披风,萧淑妃和玉妃这一日也是到了,玉妃因为大病初愈,皇上特意上了一件旱獭毛的长披风过冬,看来虽不及狐狸毛的高贵华丽,但保暖效果却好了许多,一时也让旁人羡煞了不少。
姚玉露着了一件玄紫色的长锦衣,桃红色的丝线在末端绣出一朵朵梅,外面又披了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作饰,头上也只是简简单单别了一个玉清竹模样的簪子,看来倒是素雅可人。
众人朝皇后请过安,便都脱下来身上的披风交给一旁的奴才,端端正正地依着次序坐下了。
姚玉露望着对面坐着的杨选侍,见她脸上勾着一丝得意的笑容,不禁是一股火气涌上心头,莫不是这女人以为自己的诡计得逞,才是这般神气?
“今日本宫也是借着‘流觞曲水’的事宜,叫各位妹妹们聚一聚,这天气冷了也就罢了,别疏了互相的交情。”皇后一如平日的含着笑容说道。
“皇后娘娘说的是,便是天冷了,这人心还热着呢。”曾嫔笑盈盈地恭维道。
皇后点点头,又慢慢望向姚玉娇,打量了一番她身上的衣裳,道:“玉妃这旱獭的披风是皇上新赏的吧?看着还真是好东西。”
姚玉娇因为身子还是有些弱,受不得一点寒气,进了点寒意还未褪去没来得及换下披风,说道:“不过是皇上看臣妾身子弱,赏给臣妾御寒的罢了。”
姚玉娇自从上次病愈后,不再那样娇纵,说起话来也少了些戾气,换做过去她肯定是要和皇后呛上几句的。
皇后点点头,还未说话,就听坐在一旁的瑾妃一脸的不服之色,撇撇嘴说道:“皇上可真是宠爱玉妃啊,这样的好东西皇后还未有呢,玉妃倒先穿上了?”
殿内的气氛本还算和谐,可瑾妃这话一出口,顿时众人变了心境,姚玉娇的神色更是微微严肃,连是这点小事都要被这个瑾妃挑拨几句,她本来已经收了性子,哪知这瑾妃依旧是不依不饶的模样。
皇后的脸色微微一变,瑾妃这话便瞬时得罪了两人,不光是姚玉娇挂不住脸面,连一旁的皇后都面露几分不悦。
瑾妃见状,还无以为自己说到了要害,脸上的神色越发骄纵得意。


第一百四十一章 流觞曲水
“瑾妃妹妹果然是出口惊人,这话岂不是说玉妃以下犯上吗?”萧淑妃本已安稳了不少,可似乎也是不甘心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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