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若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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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然若庶- 第7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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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半天,丫头以为她还是没有主意,就从掐金丝珐琅的小盒子里,挑出一支翠森森的丹凤朝阳的金钗来,要给安然簪上。安然忙拦住了,说道:“我不惯带这样华丽的,还是挑些素雅的吧。”

小丫头满脸堆笑,小心地陪笑道:“娘娘,今儿四皇子得胜回来,您怎么着也得盛装打扮一番,怎么还能像往常那样,素淡的很呢?连那两位宫里来的女官儿,个个都装扮得天仙似的呢。”

“这个我自有分寸。”安然知道丫头也是一心一意地好,听了这样的话,并没有生气,只是素手从盒子里扒拉了一番,挑出一支通体碧绿的墨玉簪子,递给丫头。

丫头迟疑了半天,才接过来,小心地替她簪上,嘴里不由咕哝着:“娘娘这么好的容貌,不装扮起来,岂不是可惜了?”

安然只一笑,并不理她。起身从柜里取出一套月白夹纱袄儿来,自己亲自换上了。看了看外头的天,阴云密布,像是要下雨的样子,回身又披了一件紫羔羊皮的斗篷。

这才扶着丫头的手,迤逦往大门外前来。赫连承玺已经遣人回来报告了说是还有一刻钟就到了,按照规矩,安然这个侧妃当然得到大门口亲自迎接。

那两个宫女早挤在门外了,伸长了脖子候着。安然冷笑一声,心里来了气:我还没来呢,你们两个算什么东西?竟然站得比我更靠前些。

当下就冷了脸,吩咐管家:“府里的规矩就是这样的吗?当家主母还没靠前呢,先就有人占了高枝儿!”

管家心领神会,早就走上前,对那两个宫女说了几句什么,那两个人就诚惶诚恐地回转脸来,看了安然一眼,低了头走近前来,低声赔罪:“娘娘,是我们两个不好!”

安然正眼都不看她们,径直往前走着。那两个人无法,只好跟在她身后。安然培植起来的几个丫头自然不甘心被她两个抢了先机,一阵拥挤,把她两个挤在了大后头。

四皇子的车驾已是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大门外,前头四个铠甲鲜明的校尉,骑着高头大马,手中执着长矛,首先下了马。躬身在四皇子的窗前回道:“殿下,到府里了。”

车内的帘子随即被卷起,安然抬眼看他车时,只见硕大的能坐下六七个人,共有四匹健马拉着,足可见四皇子的气派。

两个年轻的太监从里头钻出来,拱着背,候着四皇子。赫连承玺从车里探出身子,那两个太监就上前架住了他,一边一个把他抬下了马车。

早有侍卫抬了他的椅子过来,赫连承玺稳稳地坐上了,被人推着往大门口走来。

虽然他能站立,还有一身高深的功夫,不过这个秘密也就只有安然一个人知道,其余的人,还以为他是个残废呢。

但是现在可没几个人敢说四皇子是个嗜血的恶魔,是个淫棍了,人家立了那么大的功劳,皇上将来还不知道封赏他什么呢。

安然冷眼看了看身后那两个虽然低了头,却不时往上翻着眼皮的宫女:不管什么时代,男人都是以权势取胜的,你有了权势,没人会说你不好!若是没了权势,纵使有潘安宋玉的容貌,也没女人会看得上!

赫连承玺玩味地看着面前跪在地上的妻子,几个月不见,她越发标致了,浑身散发出迷人的魅力,风韵有致。

来到她面前,她却不抬头,赫连承玺心里知道她为着什么,忙伸了两手扶起她:“起来吧,这些日子,府里的事儿有劳你了。”(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三章 晚宴

虽然是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话,却还是让安然的眼圈儿泛了红,天知道这几个月她是怎么过来的。以前赫连承玺在身边的时候,不觉得,可一旦他走了,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没个着落。

如今他回来了,安然的心里竟然多了一丝怅惘,总觉得他们之间隔着千山万水,再也走不到以前那样的田地了。

有一句话叫什么来着?“沧海桑田”,如今,安然的心境就是这样的,她明知道自己不该想这些,可还是忍不住要想。

赫连承玺握着她象牙雕就的小手,正要走去,斜刺里,突然窜出了那两个宫女,跪地叩头道:“给四皇子请安。”

赫连承玺牵着安然的手,冷眼看了两个人一眼,沉声吩咐道:“都起来吧。”

两个人满以为打扮得花枝招展地,希望四皇子能给个好脸子,哪知道就等来这么一句话,不由失望透顶,起身相视了一眼,又赶紧别开了,迅速地跟在了后头。

却听身后传来几不可闻的一声嗤笑声,两个人惊异地回头看时,却是家丁装扮的两个身子纤细的人,正盯着两个人讥笑。

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没想到被侧妃和皇子不放在眼里不算,还被家丁们嘲笑?

这个气,两个人怎能咽得下?正怒目相向时,却听那个家丁低低地开口了:“两位妹妹也不挑个时候儿穿衣裳,这么冷的天儿怎么还穿的跑解马似的?”

两个人这才听出来,原来是红绫的声音。怪不得没见这两人回来呢,原来是穿着男装回来的。

再细瞧时,碧痕赫然就在她左侧,一手抚在小腹上,口角露出微微的笑。两个人不由都震惊了:原来碧痕都有了身孕了。

眼中的嫉妒、羡慕不约而同地闪现了出来。碧痕和红绫也不理会两个人,径自快步跟着前头的人去了。

到了列翠阁,一应菜色都已摆好,只等着主人入座了。安然和赫连承玺两个坐了上首,看了看周围的几个人,目视着赫连承玺不语。

赫连承玺一笑:“这府内的事儿我不管,你想怎么分派就怎么分派!”

安然听他这样说,不由轻轻一笑。指着碧痕道:“你是有身子的人了。坐下吧。”碧痕面带微笑,谢过了安然和赫连承玺,才打横坐在了对面。

安然的这一举动,引起了那几个宫女的啧啧称羡声,碧痕身子有孕,待遇一下子就比她们高了许多。这让她们哪能不红眼?

安然又指着老管家:“您在这府里出了不少力,今儿是家宴,您也坐了了吧!”

管家不想安然会这么礼遇他。在众人中,这是天大的面子。满脸堆笑地谢道:“娘娘,老奴算是哪个牌名儿上的人啊。主子们这就开始吧,老奴在一旁伺候着就得了。”

安然指着对面的椅子,道:“别谦让了,坐吧,这里又没有外人。你老天拔地的了。伺候的活儿交给他们干去。”管家这才告了罪,坐在了下首。

赫连承玺朝安然投去赞赏的一瞥,安然当作没事人一样,谈笑自若地和碧痕说着话,压根儿不理他。

一桌子丰盛的晚宴,就这么开始了。两个主子各怀心思,安然不乐意搭理赫连承玺,赫连承玺当着众人的面,也不好上赶着巴结。是以,一大群人,乌压压的,或坐或站,竟然没有一声响动。

半天,安然用好了,放下了筷子,接过丫头递过来的热毛巾揩了揩手和嘴,这才款款地站起身子,对赫连承玺笑道:“王爷远道而来,劳累许久。妾身本该奉陪到底,无奈实在不胜酒力。若是王爷没有尽兴,就让碧痕她们陪着王爷吧。”

赫连承玺还没来得及说话呢,安然就转身离开了。碧痕坐在对面,察言观色,看着这一对久别的年轻夫妻,心里暗自好笑:

看样子这主母不把王爷放在眼里呢,真是天助我也啊!到时候我生下孩子来,不论男女,也是王爷第一个孩子了。若是侧妃依旧这么乖张,哪个男人会受得了啊。到时候我只坐收渔翁之利吧!

碧痕打着如意算盘的同时,红绫和那两个宫女也各有心思。红绫想着:凭什么她去了一趟就能怀上孩子,我怎么不见动静?莫非她用了什么药?侧妃见她有孕,特意让她坐着,我和她也一同伺候的王爷,地位就相差这么悬殊?哼,先别得意着!

那两个宫女却是别样的心思:瞧瞧,人家跟了王爷出去一趟,就是不一样啊,怀上了孩子不说,侧妃还让她陪坐着,我们却得在这儿立规矩!都是王爷的女人,凭什么她就有那么好的命!

看样子,侧妃过两天,还真的能让王爷纳她为妾呢。我们两个岂不白跟了王爷一场了?

几个女人都存着心思,明面上依旧姐姐长妹妹短地叫着,亲热无间!

赫连承玺枯坐了一会,就撂下了筷子,看都没看碧痕一眼,径自去了。他心里暗想着:安然这是明摆着气不过自己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可是自己这个身体,她又不是不知道,若是真和她有了什么,才是麻烦事儿呢。

也不知道皇后给的解药是真是假,为了夫妻两个不致于痛苦一生,赫连承玺还是打开了那个小盒子,取出一粒如同珍珠般晶莹发亮的药丸,狠了狠心,吞了下去。

一时倒也没觉出有什么异常,赫连承玺又等了一刻,才来到安然屋里。守在门口的小丫头刚要行礼,却被他摆手止住了。小丫头悄没声儿地回到了下人房里,赫连承玺进了屋之后,顺手带上了门。

张眼往里看时,靠窗的一张软榻上,安然面朝里卧着,没有一丝儿声音,像是睡着了。赫连承玺嘴角轻轻地扬起来,竖起耳朵听了听四周,这才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蹑脚儿走向了安然。

轻轻地把两只手搭在安然的身上,赫连承玺喊着她的小名儿:“安然,安然……”

安然其实并没有睡着,喝了小半杯酒,头有些迷糊,又加上满肚子的气,所以,一回来就躺下了。这会子正迷迷瞪瞪的,猛听耳边传来一个悦耳的男声,一双水杏眼似睁不睁,抬头看了看,才知道赫连承玺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

懒懒地翻了一个身,安然不着痕迹地甩开他的两只手,埋怨着:“这些丫头们越发没了规矩,你来了,也不进来禀我一声儿。”

说着就靸了鞋下地,预备着坐到桌边。赫连承玺哪肯放过她,捞住她的一只胳膊,紧紧地拽了,嘴里嬉笑着说道:“怎么我一来,你就要走?我们是夫妻,彼此用得着这么生疏吗?”

安然冷脸一笑:“王爷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我们是夫妻没错啊,我也从来没否认过!”

瞧了瞧赫连承玺脸上冷冰冰的面具,安然不无讥笑又略带心酸地说道:“我只知道夫妻之间都要坦诚相见,可是到目前,我都不知道我的夫君长什么样子,不管妍媸美丑,总得让我见个真佛吧?打量我是那几个眼皮子浅的宫女吗?”

赫连承玺无声地笑笑,这小女子发起威来,还真是有点样子啊。不就是想看看自己长什么样儿吗?到了现在,自己已经不再惧怕皇后了,还戴着这幅面具,不过是想掩人耳目,以免他们对付自己罢了。

安然既然提出这个要求来,他也就没了顾忌。当下笑道:“娘子提出这个话来,为夫敢不相从?”

安然白了他一眼,嗔道:“少在这儿跟我套近乎。”话音未落,就见赫连承玺微微地低了头,再抬头时,脸上的面具已经去掉了。

安然睁大了一双明眸看去,赫然就是展尘!几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心中猜测了千万回的那个人,现在就活生生地立在自己的面前。

颤抖着手儿,慢慢地抚上面前这张英俊的面容,安然不敢确定地问道:“哪个才是你?你究竟是展尘还是四皇子?”

赫连承玺一把攥住她一双莹白的小手:“我既是四皇子,也是展尘。你心中希望我是谁?”

“我希望你是展尘,是那个让我又气又恨的展尘!”安然几乎是眼睛里含着泪,咬牙切齿地说着。

转而又问道:“那个大火中被烧成了残废的人究竟是不是你啊?怎么你现在还能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

一提到这个沉重的话题,赫连承玺脸上没了刚才的嬉笑,转为一脸戚容:“那个烧伤的人,是我从小儿一起长大的兄弟,为了我,他甘冒此险。我从火里逃出来,他却……”语声已经哽咽地说不下去了。

安然也自伤感,低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这么多年来,他一直装成有一个身子残废、面容丑陋的人,也不知道他究竟吃了多少苦。

手在他的脸上慢慢地抚着,安然语气里满是伤感:“我以为你的脸早就被烧得面目全非了呢!”

赫连承玺双手握着安然的手,哂笑道:“若是我真的面容丑陋,你还会喜欢我吗?”(未完待续)

 一百四十四章 圆房

安然不由一笑:“之前我和你成亲的时候,你可不就是个丑八怪吗?哎,要不是你中了毒,哪能让碧痕她们钻了空子!”

赫连承玺一听这话就笑了:“现在还来得及啊,那几个人你去多想做什么?”

“怎么能不多想?‘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的道理你懂,但未必能体会到那种痛苦!”顿了顿,安然又道:“如今碧痕有了身孕,给她抬名分那是亦早不宜晚的事儿。你一个甩手王爷,自然不必虑及这些家务事,可是我就不同了,一个处置不当,就会留下骂名!”

赫连承玺嬉笑道:“没想到我的娘子还没几天管家就上手了呢,就依你说的做。不过,现在,我们不去想这些事儿,且消停消停吧,都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我们这春宵还没好好过呢。”

安然见他不正经起来,忙拍掉了他抚上胸口的毛手,怅惘地说道:“这春宵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还是去找她们过你的春宵吧!”

“偏不,今儿就要和你共度春宵。”赫连承玺竟像绞股糖似的缠住了安然,低声道:“你给的解药我已经服下了。你不想试一试吗?”声音充满了魅惑,让安然无处可藏。

长叹一口气,安然低哑地说着:“其实,有时候我还挺羡慕碧痕她们的,我宁愿不要这条性命,也不想过这样活寡妇的日子。”

“那还等什么呢,今儿就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我们的春宵一刻!”赫连承玺再也忍耐不住,潮热的嘴唇已经吻上了安然的,一双大手也不安生起来,悄悄地解开了安然领口处的蝴蝶盘扣,探进了里头。抚着她一双莹腻滑手的鸡头小乳。

安然经了他这一阵的揉搓捏弄,也觉动情,两只莲藕般的臂膀不自觉地攀上了赫连承玺的脖子,人已是处于半晕迷的状态中了。

赫连承玺打横抱起了她,来到了床边,大手一挥,银红的帐子已是滑落下来,就闻里头一片娇喘声。正是被翻红浪。春宵一度!

一夜也不知道赫连承玺折腾了几次,才得以尽兴。第二日,天刚刚蒙蒙亮的时候,外头就有小丫头敲门喊起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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