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你一声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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欠你一声我爱你- 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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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光华沉吟片刻,轻笑道,“好,成交。”

电话辗转几十秒钟,熟悉的喘息声在彼端响起,迟颜知道,电话已经到了钟源的手上。

“听我说。”迟颜顿了顿,“我已经决定了,答应隋光华的条件,回到隋唐身边。”

“不要。”钟源敲击听筒,用摩斯密码,“我本来就已经快要死了,不值得为我再做任何事。”

“三天后我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迟颜不由分说的挂断电话。

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所有针锋相对时的无坚不摧都已经破功。她咬紧嘴唇,一股淡淡的血腥气在唇齿间漫开。

回到那个熟悉的家,仿佛已经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迟颜用房卡开了门,抬眼便看到猫咪猛得窜到她的脚边,腻人的蹭着她的脚踝。

“饿了才想起我。”迟颜了然的苦笑,将猫抱在怀里,去厨房用碟子倒了些牛奶,放在地板上。

猫盯着那一碟乳白色,眼睛里冒着精光,窜过去,伸出粉色的小舌头,一下一下的舔着,心满意足的眯着眼睛。

迟颜蹲在那,静静的望了一会儿,唇角沁着若有似无的笑。

时光在指缝间静静的流泻,一切都仿佛没有发生过一般——时妈妈没有发现罹患癌症末期,钟源没有落入隋光华的手里,而自己,也没有与隋唐重逢,不用被人威胁,不用在爱情与义气间挣扎抉择,犹如亲手断腕,痛彻心扉。

她摸了摸小猫的头顶,对方光顾着吃,竟丝毫不去搭理她。她只得无奈的苦笑,站起身,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头有些眩晕,眼前一黑,头皮发麻,扶着墙面,过了半晌,才稳住身子。

“你回来了。”熟悉的脚步靠近,然后是坚硬如烙铁的臂膀,紧紧嵌在腰际。

迟颜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爱情让人变得敏感而脆弱,她发现自己变得越来越爱哭了。

她抬起手,覆盖在时经纬的手背上。

两人的身子紧紧相贴,像是两柄严丝合缝的扣在一起的汤匙。

背后传来滚烫的热度,迟颜急急的回过头,却落入一双微微泛红的眼睛里面。

“你发烧了?”她伸长手臂去触时经纬的额头,果然是一片滚烫,“怎么搞的?”

“说出来可能会有点搞笑。”时经纬笑了笑,“我刚才在医院里走,路过大草坪,正好碰上洒水车在洒水,一不留神喷了我一身,然后我就着凉感冒了。”

迟颜哭笑不得的说:“你还可以再白痴一点!”

“我要吃姜汤面。”时经纬咧开嘴,笑得很孩子气。

“一提起吃的,立马来精神了,哪里还有病恹恹的样子……”迟颜无奈的笑出来,挣脱开时经纬的怀抱,走进厨房。

她切姜丝的动作很熟练,姜丝粗细均匀,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辣味。装作不经意间,迟颜问道,“你妈妈怎么样了?”

沉默片刻,时经纬平静的说,“确诊了,正在商讨化疗方案。”

“会没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迟颜轻声安慰道。

对不起,不能陪你走接下来的路了……

对不起……

她的眼眶里蓄着太多的泪,背对着时经纬,不怕被他看到,这才一滴一滴的掉下来,落在案板上的姜丝上面。

一碗清淡却驱寒的姜汤面,香气四溢,迟颜又拍了一叠黄瓜,用蒜泥凉拌,杀菌而降火。时经纬坐在餐桌前,吃相优雅,却又吃得很香很快,让身为大厨的迟颜颇感欣慰。

她就坐在他旁边的位置上,为他削苹果。

一碗姜汤面吃到可以把碗倒扣,是对厨师最大的褒奖和鼓励。

墙壁上的时钟滴滴答答的响着,时针分针秒针,各自按照不同的速度你追我赶的向前走。

时光流逝的声音让迟颜的心渐渐发紧。她希望时间可以停止在此时此刻,又或许是走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作者有话要说:修改错别字……
最近发生了很多不开心的事,去年的这个时候,认识十年交往三年的男友劈腿,今年他竟然还在纠缠我不愿意放手。莫名其妙啊简直。



、第五十八章:

吃完面,碗筷先放在一边。迟颜将削好的苹果递过去,时经纬接过,咬了一口,酸甜的味道,水分很足,发出脆响。

“在哪儿买的?很好吃。”时经纬的眼睛亮了亮。

迟颜打趣道:“时少不是应该尝遍人间美味了吗?一碗姜汤面,一个普通的苹果,就能让你开心成这样?”

“本来就不是贵的东西才能让人开心。”时经纬把苹果送到迟颜嘴边,“你尝一口,看我是不是在夸张。”

迟颜一把把咬了一口的苹果抢过来,“我要尝的话,可就不是一口的事儿了!”言罢,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得意的挑挑眉,眼睛弯弯的,笑意盈盈。

时经纬坏笑着扑上去,一手锁着迟颜的手腕,另一只手伸到她衣服里挠痒,嘴巴一开始是凑上去啃苹果,后来变成堵住她的嘴去吸她嘴里还不待咽下的苹果汁液,最后,变成了一个缠绵悱恻的吻。

两人气喘吁吁的分开时,身子都已滚烫,时经纬的脑门儿上度了一层薄汗,墨色的眸子里隐隐闪着欲望的光。

“我看你还是病得轻了。”迟颜推开时经纬,却依旧坐在他的腿上,维持着无比亲密的姿势,“不过……你要是传染给我怎么办!”

时经纬笑道,“一起病好了!”

“混蛋啊你!”迟颜扭了时经纬一把。

“你这又抓又挠又掐又咬的毛病,真得改改了。”时经纬吃痛,捂着刚被掐到的地儿,鼻子微皱,高挺笔直的鼻梁上出现一条细细的纹路,“等哪天我去验伤去,法院判你个家暴,警察非得把你关号子里头吃牢饭去不可。”

“你舍得吗?”

时经纬笑了笑,把脸埋进迟颜的发丝里,深呼吸,只觉得有股淡淡的香气沁入心脾。

没有香水的浓烈俗艳,是一股很清冽寡淡的幽香。

那晚,时经纬睡得很沉,他太累了,有不想让迟颜担心,方才装作一副轻描淡写的样子,却在睡着之后眉头微微皱紧,现出一个隐隐的川字。迟颜坐在她身边,一下一下轻轻的安抚,却怎么也无法抚平。

她的目光在这张英俊深邃的脸上流连,半晌,才轻轻的躺下,将自己的头窝进他的颈项里,双手则是环住他的身体,一条腿抬起来,搭在对方的腿上,几乎像是树袋熊合抱住大树一般的亲密无间。

时经纬咕哝了一声,下意识的将手也缠了过来。

两人一直以这样的姿势到天亮,时经纬醒来时,半边的身体被迟颜压得几乎失去知觉,麻酥酥的,仿佛有电流通过。迟颜的眼睛微微泛红,眼底吊着两轮明显的黑眼圈,神色恹恹的,一副没睡好的样子。

“怎么了?昨天晚上失眠了?”时经纬神清气爽,烧都已经退了,每次抱着迟颜,便会睡得格外踏实安稳,一觉无梦到天明。

迟颜点了点头,淡淡的应了一声。

时经纬揪起睡衣前胸的一块印渍,兴师问罪道,“那我胸口前面这滩湿湿的是什么?肯定是你的口水。”

“就算是口水又怎样!”

“没事……我不嫌弃你……”时经纬撷住他的唇,火热灵巧的舌尖直接闯入。

一夜无眠的迟颜本就脑袋沉闷发昏,如今更是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五迷三道反应不过来,她直愣愣的站了好久,这才想起来缓缓的抬起手,勾住时经纬的脖子,让自己的舌尖也轻轻的勾缠舞动得回应起来……

时经纬永远不会知道,他胸前的那一滩湿湿的印渍,是迟颜的眼泪。是她靠在他的胸前,回想着两人从认识第一天起发生的种种,而静静留下的眼泪。



迟颜拥有的时间并不多,只有短短的72小时而已。她很想让时经纬不要去上班,不要去医院,就留在她身边陪她度过这如此之短的时光,在她离开之前,为彼此再多留下一些美好和温暖的回忆。可是她说不出口,时妈妈病倒,赵氏群龙无首,无论是医院还是公司,都需要他一人挑起重担,她不能自私任性的成为他前进路上的绊脚石。

她沉默着,脸上是淡淡的微笑,为他熟练的系好领带,穿好西装,又在他的脸颊上印上一个轻轻的吻,然后送他到门口,犹如一个尽职尽责的妻子。

时经纬的车缓缓驶离小区,迟颜则一直站在客厅的窗户旁边,眼睁睁的望着对方就这样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迟颜请了一周的假,也就把今年的年假挥霍一空了。她无视人事总监那冰冷的目光,坦然的离开人事部,开车前往中心医院。

赵馥雅的状况已经什么都不能吃了,迟颜不知道带什么去医院比较好,便买了一束康乃馨,包成精致的一束,粉粉嫩嫩的花瓣上挂着水珠,明丽又不失素雅,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迟颜走到门口,房门虚掩着,隐隐有谈话声传来。细听,是已经醒来的赵馥雅,以及正陪在床边的时沐泽。

赵馥雅的声音较平时有些虚弱,清清淡淡,毫无波澜,“我不想化疗了,本就剩不了几天了,我宁可让自己活得轻松和有尊严一些。”

时沐泽的声音深沉而坚决,“不行,我不允许你这么消极的逃避和放弃治疗。”

赵馥雅轻笑一声,“我没有逃避和放弃,只是不想再做一些无谓的事情,头发掉光,死得凄惨而丑陋。”

“赵馥雅!”时沐泽的声音突然升高,“你就算不为你自己想,总要为经纬和潇潇想想!”

赵馥雅沉默了半晌,突然有些讽刺的笑出来,“我们其实都不是一对合格的父母,就算是为了一双儿女,至少也应该在家里做做戏,可是我们两个却连这一点都不愿去做。”她顿了顿,又说,“看到我因为化疗而痛不欲生,最后结果还是无法改变,只会令他们两个更加愧疚和难过。时沐泽,就这样吧,出院回家,开几支杜冷丁让我不那么疼就好,我想跟儿子和女儿一起走完最后一段路,而不是孤零零的在医院里躺着打吊瓶然后等死。”

“你不是孤零零的一个人,我会陪着你……小雅。”时沐泽艰难的开口道。

“我很久没有听到你这样叫我了。”赵馥雅将头转向窗外,不再看时沐泽,目光和声音都变得渺远而孤寂,“还有,不用陪着我,去陪你应该陪得人去吧,这几十年我因为心里头一直怄着的那口气而一直拖着你,弄得你很辛苦,我自己也很绝望,现在回想起来,真的没什么必要。我明明是个还算成功的生意人,怎么连‘买卖不成情意在’的道理都忘了……不过好在,现在一切的苦难都要到头了,你马上也可以自由了。”

“对不起。”时沐泽粗糙宽厚的大手在身侧渐渐攥紧,“我知道这些年来,我亏欠你很多,你心里对我,有怨更有恨,但我请求你,不要为了报复我,而选择放弃你自己的生命。”

“我哪会那么傻。”赵馥雅转过脸来,笑容苍白羸弱,“你觉得你配吗?”

这句轻飘飘的诘问,像一把最锋利的匕首,狠狠刺进了时沐泽的心窝。

是啊,他不配。

这么多年来,他都没有尽过一个丈夫的责任。他出过轨,不止一次,他无视她、冷落她、疏远她,满心想的都是用这样的手段来报复当年她对颜丹青所做的一切。他知道她一直爱自己,所以才不曾提出过离婚,于是便笃定这样的方法会让她更痛。此时此刻,他拼命想要回想两人这些年来的温馨片段,哪怕只是最普通平常的点点滴滴,可脑海中却只是一片空白,唯有想到她即将离开的残忍事实,心脏才会传来阵阵尖锐的刺痛。

作者有话要说:又写了一章,虽然有些短。
我之前说会虐时爸爸,其实虐的方法,就是让他看着自己爱的人万念俱灰,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愧疚,是比任何东西都更锋利的锐器。
这两天码出夜岚和林静的那个新文的第一章,会发到这里的作者有话要说里面给大家试读,名字叫《爱恨参半》,大纲木有,存稿鸭蛋……就是手痒非常非常的想要虐林静……
呼呼,睡去了zzzzzzzzzzz……



、第五十九章:

迟颜最终没有进病房去。

事实上,她当时的处境进退维谷,极其尴尬。陌生长辈之间的爱恨情仇,她本就没资格参与,而偷听,又着实是一件不礼貌的事。

她抱着花,快步的离开了。心下决定,将方才自己听到的一切都尽数烂在肚子里。

离开医院后,她驱车去了百货商场。家用电器在8楼,迟颜故意没坐直梯,而是一层一层走扶梯上去。折折返返的一路,她那副心不在焉悠悠荡荡的样子,犹如一抹孤独的游魂。

她买了一支录音笔,没来得及对比不同牌子的功能和性价比,就直接刷卡付了帐。回到家,迟颜换上拖鞋,双脚的禁锢感瞬间得到释放。她连睡衣都没来得及换,一身工整的套装便随意的仰躺在床上,手里还紧紧的攥着那一支录音笔。

她不想编一个谎言让时经纬莫须有的恨自己。爱有时是一种私心极重的矛盾情绪,哪怕和对方已经无法再走下去,也依然希望在对方的心里保留下一丝美好的印象。所以,她才会亲口将那些埋葬在她内心深处的往事讲给他听,无论他能不能听懂,理解,以及接受。没有任何隐瞒和润色,也不是从某些心怀叵测的人嘴里听到一些扭曲事实的添油加醋。

可当她按下录音键,小屏幕上的计时开始跳动,她的喉头却像是哽住了什么东西,不要说发声了,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

这样反复折腾,录音笔里留下的只是一段又一段的空白。迟颜在按下录音键之前明明打好了腹稿,但真正事到眼前时又仿佛变成了哑巴。

往日这时,她习惯于依赖钟源,似乎所有想不通的事情,只要给他发一条短信,便能从他回复的只言片语中轻易的找到答案,可是现在,钟源的命就被捏在隋光华的手里,轻如鸿毛,危如蝼蚁。牺牲什么,留下什么,全在她的一念之间。隋光华早已经将刀交到了她的手里,让她自己决定,是要斩断左手,还是右手……


手机突然响起,迟颜翻身坐起,将手机拿起来,看到屏幕上闪烁的竟然是母亲凌素素的电话,手不禁蓦地收紧。

“喂?”迟颜急匆匆的说。

“姐姐,我是隋凌云。”隋凌云的声音稚嫩而清澈,此时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和恐惧的情绪,一句简单的话,尾音的咬字竟微微发着颤。

“嗯,我听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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