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我听到他的话语里偶尔蹦出来一个熟悉非常的词,“……环宇……”
我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呢,元唯怎么可能跟环宇国际扯上什么关系?一定是我听错了。
“有事?”我问。
他挂断电话后朝我走来,点了点头,“公司出了点事,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头,“不用,我自己打车就好。”
他也不再坚持,转身便走。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内忽然生出一丝酸疼的哀伤,元唯却忽然回过头,走回我的身边,轻轻地抱住我在我的额头印下一个吻,“今天真的对不起。”
我笑着,“快走吧,公司的事要紧。”
今天是星期天,而我所处的地段又是繁华地段,所以出租车很难打。我站在路边等了十多分钟还是没招来一辆车。不久之后,天空划过一道闪电,竟然开始下起暴雨来了。
有人盯着公文包在雨中奔跑,有人躲到了檐下避雨,有人打着伞小跑着,只有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雨里,任豆大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生疼。
只是身上的疼哪里及得上心里的疼?
我意识到,我是那么地在乎莫子谦,在乎到即使不断地欺骗自己,也掩盖不住心里的痛意。
我最想要的人,早已经不是元唯,而是他……
只是他却永远不是我能触摸得到的人。
一把伞遮在我的头上,为我挡去了倾盆的大雨。
子谦!
我快速地转头,脸上的笑容还未在脸上绽放开来,就已凝固住,“雪瞳?”
“纤若,你怎么生生在大雨里淋着?”雪瞳将我塞入停在一边的那辆奇瑞QQ里,扔给我一条干毛巾,白了我一眼,“也不知道你忽然发什么疯,你的病好了没多久哎,又想生病啊?”
我拿着干毛巾慢吞吞地擦着头发,“你怎么知道我在那里?”
“刚才元唯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接你。”雪瞳顿了顿,气愤地道,“什么生意能比陪女朋友重要啊!竟然就那样把你丢在大街上,简直是太过分了!”
我不置可否,雪瞳就这样骂了元唯一路。
到了家的时候,雪瞳推我进了浴室,“快去泡个热水澡,去去寒气。”
从浴室里出来,雪瞳将已经煮好的姜茶塞入我的手里,“快趁热喝。”
我的眼眶蓦然红了,低声道,“谢谢你。”
雪瞳笑道,“好了啦,只要你不要做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来我就谢天谢地了!”
只是,今夜竟然怎么都睡不着了,我在床上翻来覆去地,脑子却越来越清醒。
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莫子谦!
纠缠
第二十七章
纠缠
你所以为的纠缠,到最后不过化为束缚两人的绳索,扯不开,剪不断……
到了凌晨两点的时候,我的电话竟然响了起来。我拿起来一看……
竟然是,莫子谦!
看着手机上不断闪烁的字幕,我征愣良久,他,这时候打电话来作什么?难不成是炫耀一番他的幸福,亦或是告知我他们订婚的日子,请我去喝杯喜酒?
我的理智在要求我将电话挂断,可是在我反应过来之时,莫子谦略带沙哑的声音就已传入我的耳中。
“纤若……”
听到他的声音,我心内一跳,脑子里乱成一团浆糊,深深地吸一口气,我慢慢地镇定下来,冷声道,“有什么事么?”
“我……”他的声音里似乎有一丝醉意,吐字也含糊不清的,“我真的……好想你……”
但是我依然很清晰地听到他说的话,那六个字像炸雷一般在我的心中炸响!
他竟然说,他想我!
但是,下一秒,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愣愣地拿着电话,他这是什么意思?我浑身脱力一般,似乎连手中的手机都抓不住。砰地一声,手机掉在地上,我钻入薄被中,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但是,这一夜,终究是一夜无眠。
过去的一幕幕不断地涌入我的心头,我甚至在想,他会不会有那么一丝……喜欢我?
第二天的报纸的头条便是新华击败环宇,成功收购了《那卦周刊》。
我心内奇怪,按照环宇的实力,怎么可能被新华击败?新华国际只是近十年才成立的传媒集团,它最开始是从南京一带开始扩展业务,虽然发展势头迅猛,但是论实力,怎么可能比得上环宇集团?再者说,莫子谦那样杀伐果断的人,他看上的东西,怎么可能弄不到手?
除非……
我阖上报纸,嘴角微微勾了勾。
决赛定在20号,算算只有3天了。走到这一步,我真的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想要进演艺圈。那个地方虽然我不甚了解,但是却清楚那在光环掩盖下的肮脏污秽。
只是,我下楼的时候却意外地遇上了一个人。
莫子谦……
我的心突地一跳。
他从他的那辆限量版布加迪里走出来,眼圈下面一片青色,青色的胡茬也冒了出来,显得有些颓废。在我的印象里,他一直是意气风发,泰山崩于前也面不改色的人,真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竟然将他打击成这样?难道是因为《八卦周刊》收购的事?
“纤若……”他的声音和昨天一样有一丝暗哑。
“莫总。”我笑了笑,“请问您有何贵干?”
他的神色有一丝不自然,“你和元唯在一起了?”
我微微一愣,心内想,莫子谦说话从来都是山路十八弯,怎么什么时候说话这么直白了?
“这是我的私事,况且我也没有义务告诉莫先生吧?”
“你不可以和他在一起。”他的语气很生硬,就像是在发号施令。
我不禁失笑,“莫子谦!你现在是站在什么立场在命令我?”
他第一次说话有些迟疑,眉目间有了一丝痛苦之色,“他回国来的目的绝不简单,我怕他会伤害你。”
听了莫子谦的话,我感到一阵好笑,“伤害?我和他在一起无论是他伤害我还是怎么样,这都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还有,要不要我再提醒你一次,我已经和你离婚了,我现在不希望再见到你。”
就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时候,他陡然间握住了我的手腕,我想挣脱他的束缚,只是他的力气大得很,我怎么可能挣脱得开?
我有些无力地笑笑,“莫子谦,你觉得这样很好玩是吗?还是觉得你在百花丛中过之后,还是觉得以前的家花比较香,所以想跟我重叙旧情?”
他的嘴角动了动似乎想辩解什么,我先他一步道,“可是莫子谦我告诉你,我现在是元唯的女朋友,我跟你已经没有了一毛钱的关系。”
这番话说下来,莫子谦的脸色已经显出一些苍白,握着我手腕的手渐渐地松了开来。
只是巧得很,元唯竟然也来了,那辆熟悉的银色奔驰缓缓地进入我的视野。
他打开车门,径直向我走来,伸出手环住我的腰身,像是没见到莫子谦立在那儿一般,在我的耳边亲昵地道,“昨天我忽然有事,今天我用一整天来补偿你。”
“那你准备带我去哪儿?”
“你想去哪儿就去哪儿啊。”元唯这般说完之后,慢慢地将视线转向莫子谦,不慌不忙地伸出手,“莫总,真是幸会。”
莫子谦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亦伸出手颇有绅士风度地道,“幸会。”
我实在是不想再面对莫子谦,只微微扯了扯嘴角,微笑着带着几分娇嗔地对元唯道,“我有点饿了,我们走吧。”
“那么,我们下次再聊。”元唯留下这一句话就和我一块儿离开了。
在后视镜里,我看见莫子谦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似一座雕塑。当我意识到我已经爱上莫子谦的时候,我总是会自欺欺人得想,他也许会有那么一丁点儿喜欢我,或许,我和他会一直走下去也不一定。
但是,更多的时候我在脑海里预想的却是我和他离婚的情景。他终究不是我能抓得住的男人……
那天我一直有些心不在焉,听着车里面的那张CD里,巴赫的钢琴曲。
巴赫的音乐一向是我最喜欢的,听他的音乐,仿佛让人置身一种奇异的宁静的世界中,心也会慢慢地沉寂下来。那舒缓的曲调,仿佛将我带入一个夏日的清晨,阳光并不刺目,清风轻轻地吹拂在我的脸上,一切都是那么惬意而舒适。
“纤若。”元唯忽然问道,“你为什么忽然想要参加《蓝调》的演员甄选?”
我微微一愣,“这个问题你不是问过了吗?”
元唯轻轻地一笑,带了一丝苦涩,“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蓝调》的最大投资人是莫子谦。”
我刻意放松语气,满不在乎地道,“那又怎么样?是谁投资的有那么重要吗?”
“的确是不怎么重要,可是……”元唯顿了顿,忽然煞住了车,转头对我道,“你能否认你参加《蓝调》演员甄选不是因为莫子谦吗?”
我笑道,“你别乱想啦,怎么可能呢?”
难道我参加演员甄选,不过是希图以这种方式,能够和莫子谦牵连上一点点的关系?
这多荒谬?
我何曾卑微到这种地步?
元唯深深地叹了口气,“纤若,我不管你是不是还爱着莫子谦,但是你现在是我的女朋友,我绝对不会放手,让你回到莫子谦的身边。即使你恨我,你厌倦我,我也不会把你放回莫子谦的身边。”
元唯的语气很淡,但是一字一句异常清晰的传入我的耳朵,我脸上依旧是淡淡的笑,“你放心,我绝对不会回到他的身边,这辈子都不会。”我刻意加重了“这辈子”三个字,就像是自己在给自己做一个许诺。
他伸手搁在我的后脑勺上,将我拉近他。
他的气息扑面而来,我心内很慌乱,大大地睁着眼睛,看着他,脸上一阵阵地发烧。
他却低低地笑了出来,“好啦,今天咱们去哪儿?”
我沉吟了一会儿,嬉笑道,“我们去见一个老熟人怎么样?”
***
《静忆》自开拍以来,一直采取封闭式拍摄,平时除了工作人员之外很难进入拍摄场地。下车之后,工作人员给我拉开车门,笑道,“现在王导演还在海边拍摄,您是去酒店休息一会儿还是想去拍摄现场看看?”
来之前,我打过电话给导演王艺,所以才这么通畅地进入了拍摄基地。
“我们去拍摄现场吧。”我道。
这是模仿苏州小镇建设而成的拍摄基地,风景秀丽,小桥流水,平时如果没有拍戏的话,也会有人来这里参观游览。
《静忆》这本书我很早就开始构思了,散文式的笔调,故事也很简单。就是一个生长在水乡里的女孩的成长故事,整本书洋溢着浓浓的乡土气息。
只是剧本改了很多……
对于剧本的改动我没有任何的发言权,因为我已经把版权卖了出去,我收了钱,那个东西就是别人的了,我再也没有权利指手画脚了。
现在,拍摄的是一场家庭戏。
简单但不是典雅的小屋内,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在吃饭,扮演妈妈的演员脸上泛着慈祥的笑,眼睛一直柔和地注视着在一旁的汪雨菲,而爸爸则听坐在旁边的女儿说什么,然后朗声大笑。
其实不得不说,汪雨菲是一个绝好的明星胚子,她自小就很出众,长得既不过分妖艳,又不过分清纯,再加上……
莫子谦一路的帮助,她想不红也难。
我看着这一幕,感觉自己似乎回到了那最简单的时光。每天上学,放学,和镇上的一帮猴孩子在青石板铺就的小路上嬉闹,回到家就闻到了香香的饭菜味……
假如,假如,我从未回到白家,假如我一直姓苗,假如,我不曾遇见他……或许,我现在会过得幸福一些。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的手握住,带着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我抬头望入元唯的眸,“过不久,我们也会这么幸福的……”
挣扎
第二十八章
挣扎
一双温暖的手将我的手握住,带着一股温柔而坚定的力量,我抬头望入元唯的眸,“过不久,我们也会这么幸福的……”
会吗?
我没有应声。
“咔!”
一场戏结束之后,汪雨菲向我们走了过来。她梳着两条辫子,身上穿着白色的衬衫,下面是一条蓝色的布裙,这样简约的打扮反倒将她衬得灵气逼人,带着一种少女的清纯气息。
她的助理见她走了出来,连忙跟了过来,给她撑着伞。
她那双美丽的眼睛在我和元唯的身上转了几个圈儿,然后微微扯开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恭喜你们了。”
元唯的脸上挂着疏离的笑,“谢谢。”
“我倒是没想到你会来探我的班……”汪雨菲转身,“既然来了,我们就去那边坐坐吧。”
离这里不远就有一家小小的咖啡厅,这家咖啡厅装修得颇有情调,里面还有一位戴着墨镜的男子在弹钢琴,很凑巧,这首曲子竟然是卡农的钢琴曲。
汪雨菲熟练地从包包里掏出烟,点燃之后,深深吸了一口,“元唯,这么多年,你这个护花使者总算舍得回来了?”汪雨菲看了我一眼,“不过,你回来的也真是时候。”
“这么多年,你倒是一点也没变。”元唯微微笑道。
我自然知道元唯话里的意思,一样骄傲得像一个公主,一样毒舌,一样只许我负天下人,不许天下人负我。
当时,我回到白家之后,汪雨菲只是搬出了白家,爷爷也不可能真的把她送回孤儿院。她的身边依旧有保姆伺候着,可以说衣食无忧。只是,我们家的这点事就像长了翅膀一样,没过几天就传遍了整个学校。
那时的我,胆小得像一只蜗牛,只是蜗牛至少还有一个坚硬的壳,而我,则无处可逃,只能忍受着四面八方射向我的锐利的眼风。
汪雨菲天然就是一个发光体,是学校里的校花,无论是在男生里还是女生里,她的人缘都非常好。所有的人都在说,我是鸠占鹊巢。有一段时间,连我自己也认为我是鸠占鹊巢。
很早的时候,她和莫子谦在学校里成双入对了,他们甚至是学校里最耀眼的学生情侣。我原本无意与他们有任何牵连,可是意外还是发生了。
那天我在学校